韩流席卷全世界,从影艺输出到时尚代言,在各地各界掀起惊涛骇浪;刘怡伶(Tasha Low)与这样绚丽的舞台擦身而过。曾经,梦想离她那么近,没想到星光灿烂却也稍纵即逝。
刘怡伶出身国标舞世家,上两代都是本地社交舞蹈界代表人物,并开创了舞蹈学校。刘怡伶自两三岁起就在家里长辈的带领下登上舞台,舞蹈早已融入她的骨血,成为改变她人生的关键力量。
她13岁开始追星,最爱杨丞琳,梦想跟偶像一样用实力征服舞台。“我会去看她的演唱会,到签唱会排队,同样的专辑会买十几张。”
除了参加国标舞比赛,她亦积极参与试镜,曾参与“校园SuperStar”和“我要唱下去”,每一次都铩羽而归。唯一一次入选,成为她人生的转捩点。17岁时,她参加韩国娱乐公司海选,从3000名参赛者中脱颖而出,签下七年合约,赴韩国当练习生。2012年,她以女团SKarf团长身份出道;2014年,公司因资金不足倒闭,SKarf随之解散。
在韩国受训的日子苦不堪言,日复一日地练习,日子单调无自由。练习生禁用手机不许上网,一周只能打一次电话回家报平安。为达到公司规定的标准体重,得严格管控饮食。对当时的刘怡伶来说,即便是一小颗巧克力都是奢望,她会趁练习空档偷偷跑到便利店买泡面,躲在厕所里吃。当时的生活跟坐牢无异。受训七年,密集训练加上封闭的环境,让她更内向,害怕表达想法,也越来越不懂得如何爱自己。
在外人眼中,刘怡伶成就斐然,但她认为自己很失败。“我不想炫耀自己曾是女团一员,我觉得自己好失败、好丢脸,当初完全不想再踏入演艺圈。在韩国七年,家人、朋友,还有很多人都非常支持我,但我让他们失望了。”
当年轻人都在喊“做自己”,刘怡伶31岁才学会这一点。让她敞开心扉的关键原因之一,是与黄暄婷的深厚友情。两人因戏结缘,她感性地说:“有一天我突然意识到,暄婷早已不只是朋友,而是家人。我们一起经历人生高低起伏。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的个性很真,说话很直接,跟她聊天特别自在,我也慢慢地恢复以前调皮的个性。”
重新开始每一步都珍贵
回新加坡之后,刘怡伶从事过演艺之外的工作,包括企业行政白领和泡菜公司销售经理。几经尝试,最后还是在朋友鼓励下回归演艺圈。曾经的不如意成为今日的养分,对她来说,义无反顾地前进,把握当前每一个机会更重要。
梁志强2020年喜剧片《我们的故事之沉默的年代》是她的敲门砖。同年,她在5频道英语戏剧《剃头刀》(Titoudao)崭露头角。这些年,她接连参演多部8频道戏剧,如《哇到宝》《触心密探》《欧巴,我爱你》《大大的梦想》《遇见你,真香》和《浴水重生》等。从零开始默默耕耘五年后,她在今年“红星大奖”上,二度获得“十大最受欢迎女艺人”,交出亮丽成绩单。
2025年度大剧《小娘惹之翡翠山》,被视为新一代阿哥和阿姐上位之战,主角之选备受瞩目。刘怡伶在试镜中脱颖而出,与黄暄婷、黄晶玲共同担纲。她饰演个性豪爽直率的“假千金”张心娘,跟饰演母亲的刘子绚有不少对手戏。“子绚总是带着满满的爱意,和她对戏非常自在,母女的感觉自然流露。”
经过几年磨合,刘怡伶已掌握并习惯演员的生活节奏。“刚开始,我无法在镜头前展现柔弱一面。拍摄现场那么多人都在等我掉眼泪,压力真的很大。相比演戏,我更习惯在舞台上表现自信,但现在逐渐找到镜头前的自在感。”她谦逊地说,自己的演技比以前进步不少,但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顺其自然即最好安排
《小娘惹之翡翠山》如火如荼地拍摄了半年,预计明年上半年播出,还拉队到马来西亚多个乡镇取景。剧情设定跨越1960和1970年代,采跳跃式拍摄,要求刘怡伶在不同年代的表现中,找到精准的细微差异,并通过演技传递出时代感,这对首次参演年代剧的她来说是个挑战。
刘怡伶解释,当初拍完《浴水重生》马上过档,并无足够时间备戏,“这部剧要说很多成语,我的华语不是很好,须要做很多功课。我会先在剧本上用英文把每一个场景写下来,剧本里写满汉语拼音和笔记。加上我饰演的角色年仅17岁,跟我的实际年龄有很大差距,要表现出青春洋溢的感觉,对我来说是一大考验。”为此,她特别观察饰演角色童年的小演员,从相处中抓到表演要领。
访问中,刘怡伶多次将得奖和好成绩归功于运气和行内人所给予的机会。连续两年捧走“十大”奖座,演出角色的戏份也越来越吃重,但她不敢对演技奖抱有任何渴望。她选择顺其自然,机会来了好好把握,“对于演技奖,我仍有所不足。其他演员能迅速地进入状况,感情戏也很丰富,我则须要慢慢地培养情绪,还得常常为自己洗脑。”
她自认是一个很理智的人,“在韩国的训练,让我的身体对很多事情都有很高的自觉性和自然反应,使我无法迅速和忘我地投入角色。每次和雁雁(杨雁雁)老师上课时,她都会协助我寻找情绪的突破口。她会让我做很多看似奇怪的事,比如跳舞,大喊,一直跳动,让身体疲累到没有时间胡思乱想,直接进入情绪状态。在片场时,我也会借由拉筋来放松,拍感情戏前则会选择独处并听音乐来调整状态。”
刘怡伶说:“情绪很难刻意去收集或有计划地积累。生活中常有突如其来的时刻,比如和母亲、奶奶聊天时会不自觉地涌现许多感受。我会尝试记住那一刻的情绪和呼吸,把这些细微的感受一点一点地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