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OK暂“封麦” 办公温书多用途

冠病疫情暴发至今一年余，许多行业仍在苦苦挣扎。逆境求存不易，却有许多公司不愿放弃。前路虽难行，依然有一些公司开辟了不同的路。本系列邀请已有60年历史的南和旅行社、红娘公司GaiGa以及家庭式卡拉OK业者Teo Heng，分享各自的经验。

冠病疫情反反复复，让本地家庭式卡拉OK业者在过去18个月备受煎熬，业者对重新营业燃起希望，但又落空好几回，复业之路可谓一波三折。

就连本地开业31年的老字号Teo Heng也不敌疫情冲击，14家分店已陆续关掉一半，包括位于加东购物中心的创始店。

Teo Heng创办人张仰兴（63岁）和董事经理张玉琴（55岁）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分享他们兄妹俩如何并肩奋斗多年，并坚持实践社会企业精神，希望还能向国人继续推广他们最热爱的歌唱活动。

自从我国去年4月进入病毒阻断措施后，家庭式卡拉OK与本地夜间娱乐场所都遭遇同样命运，须暂停营业。尽管当局去年11月允许业者暂时转型为餐饮场所，但张玉琴透露，本身对餐饮业最不熟悉，打通包厢来设立厨房需要一笔很大费用，挣扎了好久都不敢采取行动。

好不容易熬过至今年1月，政府原本打算启动让顾客无须接受冠病检测也能唱卡拉OK的试点计划，却因为社区冠病病例增加又临时喊停，再度扑灭复业希望。为了参与试点计划，Teo Heng早已做好安全措施等准备工作，包括最近从德国引进新的消毒剂与消毒器材。

原本信心满满的张仰兴坦承，经历了这一连串挫折后，从当初坚持“不裁员、不减员工薪水”，到后来也迫于无奈要实行减薪裁员，甚至一度考虑走向清盘，但幸好之后获得贸工部和业主支持，今年3月终于踏出转型的第一步。

Teo Heng目前有四家分店已转换生意模式，卡拉OK厢房改为办公室、课室和娱乐室，让上班族办公开会、学生温习或朋友聚会。

张玉琴透露，长堤坊（Causeway Point）分店最受顾客欢迎，尤其是周五和周末时段，顾客最好提前拨电预订，有顾客甚至还会租用包厢一整天。

除了长堤坊之外，三家已转型分店位在裕冰坊（JCube）、星悦汇（Star Vista）和Junction 10购物中心。

此外，Teo Heng积极与不同机构单位合作以善加利用现有资源，例如与国际体育学院（International Sports Academy）合作，让后者学员到各分店上运动按摩培训课程，解决场地不足的问题。

运动按摩培训课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通过Zoom远程教学，第二部分则是按摩实践。一个厢房可容纳两名到四名学员，现场也会有助教指导。

张玉琴说，厢房里已经有电视、音响和网络，所以很适合做线上教学，进行实践课程。

另外，Teo Heng正与新加坡电子竞技协会洽谈，计划把新达城购物商场（Suntec City）分店转换成电子竞技训练中心。

不过，在张仰兴看来，转型也只是权宜之计，并没有抱着赚钱目标，只希望暂时维持现有生意。鉴于顾客都无法在厢房内唱歌，收费都已减半，收入并不足以应付开销，公司还是面临亏损。

过去30年来，一直坚持奉行社会企业精神的张仰兴仍怀抱着一个未完成的心愿，即在全岛开设50家分店，把歌唱欢乐带给一家大小。

疫情暴发之前，曾有本地和日本企业想以2000万元收购Teo Heng，但不是价钱谈不拢，主要因为理念不合而被张仰兴婉拒。

张仰兴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坚决不卖烟酒，但收购方却要打破他这项原则，他开玩笑说：“我坚持了这么多年，如果当时真的卖掉，像我这个人很爱面子，我这个面子放在哪里呢？”

Teo Heng最鼎盛时期有超过300间包厢，张仰兴估计，若当初以赚钱为目的，单靠卖酒，一年至少能赚1000万元。

处理事情干脆利落的的他透露，公司曾进军马来西亚，但与合伙人理念不同，对方偷偷卖酒，他直接把生意拱手相让，最重要就是要把Teo Heng的招牌给拿下来。

身旁的人不免问，你舍得吗？但张仰兴本身非常清楚自己决定，他一直谨记有舍必有得的道理，“当你懂得舍的时候，你的心胸就很宽，你就是做大生意的人，不会计较小事，你就会更成功。”

张仰兴回忆起我国去年4月准备落实病毒阻断措施之前，当他召集张玉琴和另两名公司股东一起到家里开会。大伙心情一团糟，血压都飙升，只有他一人还非常镇定。仅持有公司30％股权的他主张不裁员也不减薪，没想到这个决定获得其他股东的一致认同。

一则生活小插曲让张仰兴记忆犹新，在商场碰到一对母女，小女孩问他说：“你是Teo Heng的老板吗？我能可以跟你拍照吗？”

张仰兴笑言：“我不是明星，也不是偶像，但那一刹那告诉我，妈妈一定认同Teo Heng是一家社会企业，让小女孩留下好印象。”

身为妹妹的张玉琴不仅以哥哥为荣，站在公司股东的立场，她也很支持张仰兴所追求的生意理念，“一个人能有多么幸福，可以找到做一门自己喜欢的生意，可以做出贡献，又可以赚钱，虽然赚不多。这样快乐很难去形容。”

Teo Heng重新营业这几个月来，不少顾客看到张玉琴时都会为她加油打气，让她倍感窝心，间接印证了自己一路走来都在对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