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CDPQ)首席执行官埃蒙德指出,高利率环境其实一直存在,只是全球过去10多年处于低利率环境,一些投资机构或许忘记如何应对高利率环境。“所以我们现在须要多‘运动’一下,恢复一些肌肉记忆,重新适应和找回高利率下的肌肉条件反射。”
高利率、高通货膨胀率环境,虽造成投资环境充满不确定性,却非投资机构的“世界末日”。
所谓山不转路转,加拿大魁北克储蓄投资集团(CDPQ)首席执行官埃蒙德(Charles Emond)说,投资市场的股票和债券投资下跌,但公司转向固定收益资产、私人信贷和基础设施投资,依然取得不错回报。
埃蒙德接受《联合早报》专访时说:“可以选择的话,我当然不想面对高利率和高通胀,因为这将给我们投资者带来许多艰难决定。但遇到这种情况我们还是有方法保护自己,而且利率上扬未必尽是弊端,它可能也带来一些有利之处,如负债率减少。”
他还指出,高利率环境其实一直存在,只是全球过去10多年处于低利率环境,一些投资机构或许忘记如何应对高利率环境。
埃蒙德笑说:“所以我们现在须要多‘运动’一下,恢复一些肌肉记忆(Muscle Memory),重新适应和找回高利率下的肌肉条件反射。”
CDPQ是加拿大魁北克省大型公共养老金及保险金管理者,截至今年6月底的净资产达3916亿加拿大元(约4045亿新元),过去10年的年化收益率达8.3%,长期被多家信用评级机构给予最高信用等级。
集团投资的资产类别主要为固定收益、实物资产和股权投资等。其中,股权投资(公共和私人)净资产为1765亿加元,过去五年取得754亿加元的投资回报,年均回报率达9.8%。但受到全球股市下跌影响,今年上半年的股权投资亏损211亿加元,亏损率为10.6%。
埃蒙德说,集团侧重优质资产项目,过去10年能取得优异回报,凭借的就是房地产和基础设施的实体资产,而这些与通胀挂钩的投资,在通胀上扬时往往带来更高收益。
像过去半年来,尽管股票和债券市场下跌,集团基础设施和房地产投资却分别带来5.8%和10.2%回报。
CDPQ投资的基础设施项目包括伦敦希思罗机场、布里斯班港和跨境欧洲之星(Eurostar)等;房地产投资有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广场(CIBC Square)、巴黎Tours Duo大厦和上海崇邦集团的战略投资等。
集团也在物流、学生宿舍和生物科学设施等顺应趋势发展的领域有显著投资。
此外,CDPQ有约1300亿加元的庞大固定收益资产。随着利率上扬,埃蒙德估计,集团预计可取得5%至6%的收益回报。这也让私人信贷变得更具吸引力了。
地缘政治风险增挑战更大
谈及高通胀高利率带来影响,埃蒙德说:“我们都知道通胀见顶后必然会下行,问题是通胀顶点在哪里,还有美国联邦储备局如何抑制通胀,是软着陆还是硬着陆呢?”
他坦言,下来五年全球投资机构将面对低增长、较高利率的新环境,大家必须接受这个新常态,别期待世界又回到过去的低利率环境。他提醒说:“期待回归原来常态是一个可怕的想法。”
通胀挑战固然大,对埃蒙德来说,更艰难的挑战还在于地缘政治风险。
他指出,现在地缘政治风险剧增,在疫情冲击下,许多国家政府和人民重新检讨社会不平等和全球化等课题。
他说:“面对地缘政治,我很担心它会造成全球经济放缓,更多国家越来越封闭,采取保护主义以缓解当地人民对现实困难的不满……这些地缘政治风险并未计入我们的投资中,我们或许必须更认真看待它们。”
要降低地缘政治风险,埃蒙德认为可从加强当地业务开始。
CDPQ目前约七成投资在美国和加拿大,14%在欧盟、11%在亚太地区。
截至去年底,CDPQ在亚太地区的投资为560亿加元,新加坡是它在亚洲的主要据点之一,其他亚洲据点还有印度新德里、中国上海和澳大利亚悉尼。
埃蒙德看好亚太市场,认为这地区拥有庞大年轻人口和高创新能力,又致力推动城市化和基础设施发展,增长潜能大。他也认为,新加坡是CDPQ在亚洲的理想办事处,因为这里拥有蓬勃生态体系,能吸引到世界各地杰出人才。
与淡马锡及GIC是合作伙伴
值得一提的是,CDPQ和我国的淡马锡控股及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虽是行业竞争对手,但同时更是紧密的合作伙伴,进行不少合作投资项目。例如它和GIC是英国希思罗机场控股(Heathrow Airport Holdings)的主要股东,也跟淡马锡参与全球财富管理平台FNZ的投资。
埃蒙德说,他和GIC首席执行官林昭杰和淡马锡执行董事兼首席执行长狄澜(Dilhan Pillay)等人相当熟络。“我们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想法接近,投资都采取长期观点,所以我们能认同彼此的投资方式和态度。”
他强调,CDPQ实力再强大,也不可能独揽所有投资项目。“而且有时候在重要投资项目中,合作对象远比项目本身来的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