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本土为什么不能制造可以完全生物降解的绿色产品,而要依赖从外国进口?

现年44岁的本地印裔企业家穆拉利(Muralikrishnan Rangan)在疫情期间萌生这个念头,决定与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一起付诸行动。

一年多前,由穆拉利创立的营销及印刷公司Print Lab携手时信集团旗下负责印刷业务的子公司——时信印刷,将位于大士、占地20万平方英尺的印刷厂打造成Green Lab,专门生产符合可持续包装概念的绿色产品。

作为Print Lab首席执行官,穆拉利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畅谈创业过程,以及公司向绿色转型的契机。

毕业自澳大利亚皇家墨尔本理工大学(RMIT)电子工程系的穆拉利说,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其实是当一名机师或生意人,因为对美学设计和颜色一直感兴趣,他在2007年创立Print Lab。“我没有什么资本开公司,当时只有几百块钱,根本请不起员工。我自己一脚踢,又是老板,又是秘书,又是打杂,又是跑腿。”

穆拉利说,一开始自己担任经纪,与两家同行Alliance Graphics和Concept Print相互照应,彼此介绍生意。后来,Print Lab规模越做越大,2014年与这两家同行整合,成为业界领头羊,公司营收的复合年均增长率达35%。本地上市公司星狮集团(F&N)旗下时信集团看好Print Lab的发展潜力,2019年出资2448万元收购公司60%的股权,成为最大股东。

疫情期间改变方向 公司朝绿色转型

然而,三年前突然暴发疫情危机,让依靠广告牌制作的Print Lab受到冲击。尽管如此,穆拉利并没有坐以待毙,他借此机会重新思考公司的发展方向。他说:“过去10多年,我们一直从不间断地拓展业务,终于有机会可以坐下来,一起集思广益。”

他坚信,做生意不只是为了追逐利润,也应该努力为社会做出贡献,而在新加坡制造绿色产品这个点子激发他推动公司朝绿色转型。

穆拉利说,公司大股东时信集团非常支持这项计划,愿意提供大士印刷厂作为绿色产品的生产基地 。

从去年5月正式启动以来,Green Lab的业务增长十分迅速,穆拉利看好这一发展前景,认为在未来三年到五年,这将成为公司核心业务,为公司营收带来更高贡献。

他说,现有客户对象不局限于规模较大的跨国企业,“我们发现不少中小企业和居家生意者也都十分注重可持续发展”。

虽然公司目前以新加坡客户为主,但正逐步拓展海外销售,第一个出口目的地就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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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拉利指出,由于中美贸易战,有些美国客户想把供应链多元化,为打着“新加坡制造”招牌的Green Lab创造了机遇。

新加坡制品定价媲美中国

他说:“客户们感到惊奇是,为什么在新加坡制造的产品,竟然在定价方面能与中国制造的产品媲美。”

最令穆拉利引以为傲的绿色产品,是既可生物降解,也能分解后直接堆肥的环保纸袋。它即使被丢弃焚化,也不会产生任何有害化学物质。

他说:“我们的纸袋100%利用木薯制成,不过不是直接使用人们可以食用的木薯,而是那些要丢弃的木薯废料。”

他说,塑料纸袋无论是使用再循环或可降解塑料来制作,起码都要花上400年才能分解,若被丢弃焚化,则会产生有害化学物质。

虽然实现可持续包装意味着商家可能要承担更高成本,但他注意到,很多本地餐饮、零售和酒店业者都积极朝绿色转型,已不再使用一次性塑料产品,“很多大企业最先做的改变是从办公室开始,它们不再使用塑料垃圾袋,而改用环保纸袋,单单一个月下来就减少使用数十万个塑料垃圾袋”。

甘蔗渣制成打包盒和餐具 快递改用环保邮寄袋

除了环保纸袋,Green Lab推出的绿色产品包括以甘蔗渣和玉米淀粉为原材料的打包盒和餐具、大豆油墨印刷的包装盒、不含聚氯乙烯(PVC)的布条和贴纸,以及使用森林管理委员会(FSC)认证纸张或再生纸制作的牛皮纸袋。

Green Lab合作伙伴之一的能者快递(Ninja Van)在去年10月推出的环保邮寄袋,便是由牛皮纸和大豆油墨制成的。

穆拉利说,为了使制造牛皮纸袋过程更省时,并降低人力需求,公司采用自动化生产机器,使产品的价格更具竞争力。

他表明,公司使用绿色能源,在厂房安装屋顶太阳能电板,这项投资对公司必不可少,因为跨国企业也会要求供应商节能减碳。

与此同时,公司目前正探索循环经济,与合作伙伴研发一款可生物降解的绿色产品,在进行回收后能直接转换成肥料或生物能源。

三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