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企业在冠病疫情期间建立韧性，现阶段是展翅高飞的时候。去年，首次进军新的海外市场的企业较2019年激增66%。
与此同时，本地企业下一阶段的发展是要放远目光，茁壮成为像新加坡航空公司（SIA）和新加坡国际港务集团（PSA International）那样的国际企业，在各自的行业占据全球领导地位。
即将在3月31日卸任的新加坡企业发展局主席王文辉，日前接受《联合早报》《海峡时报》和《商业时报》的专访时，畅谈他过去六年在这个岗位的经历和心得，以及对未来的期许。
贸工部1月宣布企发局将改变领导模式，从非执行主席和局长，改为执行主席和执行董事。企发局现任局长李全德将在4月1日受委为企发局执行主席，接替即将卸任的非执行主席王文辉。
现年62岁的王文辉见证标新局（SPRING Singapore）和新加坡国际企业发展局（IE Singapore）在2018年4月的合并过程。他指出，2016年至2017年间的企业发展条件并不乐观，全球经济当时面临巨大逆风，包括地缘政治局势不稳定、保护主义抬头、科技带来颠覆性变化，以及全球争取投资的竞争加剧。
面对种种挑战和未知数，政府成立未来经济委员会，勾勒我国中长期的发展愿景。其中，推动本地企业发展是其中一项重点经济策略。
标新局和国际企业发展局合并 成为一站式援助点
标新局和国际企业发展局的合并有助于加强企业发展。王文辉说：“我们认为这两家机构不应该分开运作。我们要把它们整合在一起，成为一站式援助点，为本地企业提供端到端的帮助。”
本着这一初衷，合并后的企发局快马加鞭，在2019年初推出企业腾飞计划（Scale-up）和数码化启动计划（Start Digital），前者协助有发展潜能的企业成为业界领军；后者帮助中小企业通过数码化来提升生产力。此外，当局加强全球创新联盟（Global Innovation Alliance）计划，加速本地公司进军海外市场。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正当一切蓄势待发，2019年底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节奏。企发局不得不改变策略，转为帮助企业在极端环境中建立韧性。与此同时，它站在抗疫前线，肩负起许多原本不在核心工作范围的任务，包括在餐饮和零售商店实行安全管理措施、为工作队伍进行冠病测试、安顿受行动管制措施影响的员工，以及协助企业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等。
疫情形势变化莫测 是危机也是转机
在那个时候，疫情形势变化莫测，令王文辉印象最深刻的事件，是在短时间内为马来西亚实施行动管制令（MCO）做准备。
“当时，中小企业不断拨电过来，向企发局询问该怎么办，要如何安顿员工等。我们当时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做好准备，为我们负责的领域的员工安排住宿和进行冠病测试等，要处理的事情非常多。”
马国在2020年3月18日开始实施行动管制令和全面管制出入境，以阻断冠病病毒传染链。新马陆路边境关卡直到2022年4月1日才恢复通关。
不过，疫情给企业造成巨大冲击的同时也带来机遇，尤其是推动电子商务的普及化。企发局在阻断措施期间推出零售电子商务和餐饮外卖增强配套，帮助企业开拓线上业务，受惠商家超过1万个。
王文辉透露，尽管疫情结束了，电子销售平台仍受商家广泛使用，去年超过30%的餐饮销售额，以及11%的零售销售额来自网络渠道，分别高于2019年的11%和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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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后疫情时代，帮助企业取得增长是企发局的重点策略。王文辉说：“新加坡解除冠病限制措施后，我们呼吁企业放眼海外市场，出去寻求增长机会，哪个市场先开放，就先去那个市场发展。这获得企业的良好反响，相较于2019年，去年首次进军新的海外市场的企业增加66%。这包括首次进军海外市场，以及之前已国际化但未开拓新市场的企业。”
他指出，令人鼓舞的是，踏出国门的不局限于规模较大的企业，规模较小的企业也走出去。它们进军的市场包括澳大利亚、中国、东南亚，以及美国，一些新兴市场如巴西、印度、沙特阿拉伯、南非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也有企投身其中。
除了国际化，开发创新的服务和产品是本地企业取得成功的关键。在这方面，企发局与本地和全球伙伴密切合作，发展我国的创新和起步公司生态环境。这个策略取得一些成效，本地迄今拥有超过4500家科技起步公司、400家风险创投公司，以及220个为创业团队提供帮助的孵化器（incubator）和加速器（accelerator）。
王文辉举例，本地生物科技企业觅瑞（MiRXES）是其中一家为医疗领域提供创新解决方案的公司。这家企业研发了全球首个早期诊断胃癌的微小核糖核酸检测。
企发局在王文辉的领导下打下了厚实的基础，下一个接班人将在这个基础之上，带领本地企业开创另一个高峰。
寻下一个企业领头羊 培养全球领导者
在这方面，政府于2023财年预算案拨出10亿元加强新加坡企业国际化计划（Singapore Global Enterprises Initiative），协助本地企业取得资金，扩大规模和打造国际竞争力。
王文辉说：“我们要寻找有潜能在各自领域成为全球领导者的企业，就像新航那样，它以高素质的服务造就令人梦寐以求的商务航空旅游体验，成为优质商务旅游业的领导者。”
新加坡国际港务集团是另一个成功的例子，它凭着高效率成为全球管理港口的佼佼者。
发掘有潜能成为业界领头羊的企业，并协助它们加速增长的企业腾飞计划，有助于为本地企业打造成国际企业铺路。迄今共有92家公司加入这项计划，首三批加入计划的47家公司，它们的营收在两年内平均增长68%。
除了培养全球领导者，王文辉认为，借助我国的强项来发展新的增长领域至关重要。精准医学（precision medicine）和岸外风力发电，是其中两个备受看好的新兴领域。
在成为企发局主席之前，王文辉在公共部门工作30多年，曾担任公务员首长，以及多个部门的常任秘书，包括贸工部和财政部。
王文辉：期待计划开花结果
展望未来，王文辉说：“对企发局而言，这将是令人兴奋的时刻。我期待在未来10年里看到这些计划开花结果。这包括有更多家喻户晓的新加坡品牌登上国际舞台，为新加坡人创造新颖和有趣的工作。”
对于卸下企发局职务后的动向，王文辉说，现阶段还在进行一些洽谈，目前暂时无法透露更多细节，但他说，本身对经济和金融领域有浓厚兴趣。王文辉目前是新加坡金融管理局风险委员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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