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地铁、德士，是大部分人每天出行时，大多会使用的交通工具，运营这些交通工具的康福德高（ComfortDelGro）因此是人们最熟悉的新加坡上市公司之一。
它曾是海峡时报指数成份股。但由于股价下跌，市值成为30只成份股中最小的一只，并于2022年9月从海指剔除。
康福德高近年遭遇的挫折，无疑和冠病大流行有关。远的不说，至少在2019年，它的股价曾去到2.8元，如今距离疫前的水平却相当远。该股星期五（9月20日）闭市报1.5元，一年来股价涨16.3％，但五年里下跌38.5％。
今年5月底，明鉴企业分析（Corporate Monitor）宣布成立的同时，发表了一份康福德高的分析报告。
明鉴定位为是一家致力于研究及分析新加坡交易所上市公司的非营利组织，对大型新加坡上市公司，就策略、财务表现和治理进行深入、客观、全面的研究。所有报告内容不构成投资建议。
针对康福德高，明鉴指出，公司股价长期处于下跌趋势，2014年至2023年平均每年的总股东回报率仅0.4％。
报告说：“股价表现不佳，反映疲弱的营运和财务表现。2014年至2023年，公司的营收基本停滞，而营运盈利和税后净利分别下降39％和35％。尽管公司投资海外扩张和收购超过10亿元，相当于市值的三分之一，这些投资并没有带来回报。”
康福德高的股本回报率（ROE）自2020年以来都低于9％，去年是6.9％。按马来亚银行估计，康福德高的股本成本（cost of equity）是9％。
明鉴指出，股本回报率低于股本成本，意味股东价值受到侵蚀。即便康福德高的股本回报率在疫前是10.2％，仍比2014年的13.1％，少2.9个百分点，同样呈现长期下跌的趋势。
车资上调难提振盈利
康福德高过去10年在澳大利亚、英国、中国和新加坡都有进行收购，大部分与巴士和德士业务有关。同时，它也参与多个地方的地铁与巴士运营招标。
巴士和地铁被归为公共交通业务，截至去年，占康福德高营收高达76％，德士业务占15％。
去年，公共交通业务营收29亿5900万元，同比增加2.5％；营运盈利1亿2000万元，减少26.4％，营运利润率则减少1.59个百分点至4.06％。
康福德高管理层4月份在常年股东大会上坦言，激烈竞争导致公共交通业务利润日益承压。管理层说：“公司的策略是通过寻求能够提供稳定回报的方案，逐年提高股本回报率。”
9月初，康福德高披露，获得澳洲维多利亚州的三份巴士服务特许经营合同，总值约16亿澳元（约14亿新元）。9月中旬，新加坡公共交通理事会宣布整体车资调高6％，12月28日起生效。
这些最新进展，能否改善康福德高的利润？
明鉴回复《联合早报》询问时指出，如果将17％的公司税率也纳入考量，车资上调，最多为新捷运（SBS Transit）带来1430万元的税后盈利增长。
明鉴提醒，这是假设新捷运的成本结构没有变化，政府也不限制盈利上限。“即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以康福德高持有新捷运74％的股权计算，仍未能对它的盈利和股本回报率带来太多提升。”
而澳洲的巴士合同，明鉴指出，这些项目的利润不对外公开，难以评论。“但除了整体收入，投资者还须留意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资金，以及相关盈利。即使有盈利，投资回报率也可能很低，以致破坏股东价值。”
延伸阅读
新加坡和澳洲市场去年占集团营收的57％和18％。
海外扩张似未获市场重视
相较于明鉴的谨慎提醒，大多证券分析师认为，康福德高的前景依然可期。
星展集团研究分析师池政锋和沈利勤近日以“未得到充分重视的海外扩张”为题，剖析康福德高在英国的业务。英国和爱尔兰市场为集团第二大市场。
两人根据伦敦交通署近期接获的巴士合同竞标估算，康福德高续约的巴士合同，比之前的合同总值高出44％。“基于此，这些巴士合同的利润率可能有双位数……我们估计，英国巴士业务下半年的营运盈利可能达到2600万元，同比增加1600万元。”
另外，总值5700万英镑（约9700万元）的合同将于2025年到期。池政锋和沈利勤预期，续约所带来的盈利增长将延续至明年。他们预测，康福德高的2024财年和2025财年净利将同比增长21％和12％，双双高于市场预测。
去年，英国市场占康福德高营收22.4％，但只贡献了390万元营运盈利，或占整体1.4％。
大华继显分析师陈艺荣和莫净惠认为，随着一些业者退出，市场竞争回归理性，英国的公共交通业务在今年下半年将改善。“我们预测，英国业务的利润率将缓步攀升，在中期至长期，将上升到高个位数至低双位数。”
德士业难逆转私召车冲击
大华继显分析师陈艺荣和莫净惠也指出，德士业务在短期内依旧无法逆转私召车的冲击。
疫后重开而飙升的线上叫车，已经放缓。“如果不包括A2B的贡献，我们预测，德士业务第三季营收持稳或下滑，营运盈利同比增长10％至15％，而不再像过去八个季度每季增长30％至50％。”
康福德高今年4月完成澳洲德士公司A2B的股权收购，A2B第二季起贡献营收和盈利。
但明鉴认为，这项收购与趋势背道而驰。“与其他市场一样，私召车大大颠覆澳洲的德士行业。自2019年以来，优步（Uber）已经成为当地首选的私人交通服务。”
不论是公共交通或德士业务，明鉴说：“只要康福德高的商业模式没改变，根本问题依然存在。营收可能会增加，但没有明确迹象显示利润和股本回报率，将达到足够弥补资本成本，且令人满意的水平。”
新业务尚需时日观察
新加坡兴业银行股票研究主管瑟卡（Shekhar Jaiswal）认为，康福德高长期经营的业务，面临结构性变化和一些监管变化，影响它的利润和股本回报率。他受访时说：“比较过去和现在的利润，是不公平的。”
瑟卡预测，康福德高今年将实现强劲增长。这主要得益于最近完成的收购及英国公共交通业务利润提高。德士业务今年下半年预料将继续改善。
“从长远来看，康福德高计划在电动车充电、太阳能、数据驱动的车队管理，以及自动驾驶车队等领域寻找商机。公司规划的未来发展策略合理，但要从这些业务中获得有意义的利润贡献，还需要一些时日。”
瑟卡估计，康福德高的净利润率将从去年的4.7％，于2026年年底提高到6.6％，同期，股本回报率将从6.9％上升到9.9％。
由此看来，小股民若期望康福德高股价至少恢复到疫情前水平，恐怕还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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