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来有三幅住宅地段因标价未达政府预期而未能成功售出。市场人士认为,在当前发展商面临的营运环境下,推出大面积土地和新概念或许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今年2月,滨海花园弯(Marina Gardens Crescent)因竞标财团的出价过低,政府决定不颁发该地段。这也是自2011年以来,首次出现政府拒绝颁发土地的情况。过后,裕廊湖区(Jurong Lake District)和媒体圈(Media Circle)这两个地段,也因标价过低而未能成功颁发。
另一方面,今年6月汤申路上段A地段招标截止时没有收到任何标书,这是23年来首次出现没有人竞标私宅地段的情况。
戴玉祥产业(Edmund Tie)的数据也显示,政府售地的平均投标方数量,从2020年的10方减少至今年的平均两方,进一步反映出发展商的谨慎态度。
戴玉祥产业总裁沈振伦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这样的情况与远期估价(forward pricing)和市场的预期不无关系。
他说:“发展商不仅要面对土地价格这一基本成本,还需考虑可行的销售价格、地段面积及建筑成本等其他因素,这使得他们失去信心和动力。”
大亨房地产网站(MOGUL.sg)首席研究师麦俊荣受访时指出,政府今年推出的土地数量比去年有所增加,希望通过更多单位供应来降低私宅价格。虽然理论上可行,但由于政府是唯一的地段供应者和定价者,因此仍出现土地未能成功颁发的情况。
发展商受降温措施钳制
国家发展部长李智陞星期二(10月15日)在国会书面答复中提到,土地估价取决于多种因素,例如宏观经济、房地产市场、拟议的地段用途和地段的具体条件。竞标方对于这些因素如何影响发展计划会有各自的看法,并将这些因素纳入相应的地段估值中。
合登集团(Huttons)高级数据分析总监李思德告诉本报,发展商受到政府降温措施的钳制,一方面,因为未售单位面临五年额外买方印花税(ABSD),发展商因此变得更加谨慎;另一方面,买家在购买超过一套房地产时也需要缴付更高的印花税,这限制了市场需求。在这种双重压力下,发展商在标地、出价上难免会显得小心翼翼。
延伸阅读
裕廊湖区是一个由主发展商(Master Developer)形式开发的项目,旨在打造第二个中央商业区。但政府在评估了标价后认为,容积率每平方英尺640元过低。
沈振伦指出,在一个新地区以主发展商模式开发一个大型项目时,发展商的反应往往较冷淡。他举例说,20年前政府要开发滨海湾地带时,发展商的反应同样不热烈,直到One Marina Boulevard和滨海舫(The Sail@Marina Bay)相继落成后,市场才逐渐活跃。
他认为,裕廊湖区流标对国家规划师来说是个挫折,可能需要重新考虑模式和放缓土地推出速度。目前碰到的是时机的问题,在当前的情势下,发展商对拿下如此大块地段的风险感到高压,而他们愿意承担的风险水平已反映在标价中。
专家:政府尝试新概念 也应回应发展商风险考量
沈振伦说,政府在重新推出地段时,如果能考虑到整体市场环境并以较小面积出售,可能会吸引一些发展商的兴趣。
目前,裕廊湖区地段被拨入备售名单中,供有兴趣的发展商申请竞标。政府表示仍致力于将裕廊湖区发展成为可持续发展的典范,在市区外结合商业、住宅和消闲空间。市建局将继续与房地产业利益相关者接触,收集对裕廊湖区计划及执行方法的反馈。
最新一幅未获颁发的地段是在10月初截标的媒体圈(Media Circle)地段。这个地段是首个被规划为完全用于建造长住服务式公寓(long-stay serviced apartment),而这类房地产是一个崭新的概念,还未经过市场考验。
李思德受访时说,长住服务式公寓与共享居住空间的概念相似,租赁期都是最少三个月,对有意经营者来说,后者在成本效益上更具吸引力。因为发展商无需买地从零开始建造居住单位。
他说:“例如,共享居住空间的运营商The Assembly Place,会投标政府部门的建筑物,并将它改装为共享居住空间、学生宿舍,甚至是乐龄共享居住场所。尽管一些建筑的租赁期可能没有长住服务式公寓的60年土地租赁期长,但仍然能够吸引运营商参与投标,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他们对市场的信心。”
麦俊荣建议,政府在尝试新概念的同时,应回应发展商的风险考量,例如可以让建屋发展局建造长住服务式公寓,再开放经营权供私人企业竞标。此外,政府若要鼓励发展商参与长住服务式公寓的项目,可以考虑提供一个退出方案,例如在一定的运营时间内出现亏损时允许他们出售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