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独角兽”、水产养殖科技公司eFishery，最近爆出在过去几年虚报和夸大公司营收和盈利。
让这条新闻更加惊人的是，这家公司的投资者包括全球一些大名鼎鼎的投资者，例如日本软银愿景基金（SoftBank Vision Fund）、淡马锡控股、前身是红杉资本（Sequoia Capital）印度和东南亚的Peak XV Partners、前身为纪源资本亚洲（GGV Asia）的Granite Asia等。
这不禁让人想起，就在两年多前，加密货币界宠儿FTX交易所一夜之间倒台。它的投资者同样是一些全球知名投资者——红杉资本、淡马锡和软银。
为何投资起步公司又踩雷，全球顶尖投资者又看走眼？
成立于2013年的eFishery，利用科技养殖水产，至今共展开五轮融资，2023年的D轮融资筹集2亿美元（2亿7000万新元），让公司估值达到14亿美元，成为水产养殖业的第一个独角兽。D轮融资投资者包括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王室控制的人工智能公司G42，软银和淡马锡是第二次参与。
这个印尼起步公司宠儿最早于去年12月爆出总裁和首席产品官停职，而前一任财务总监早在4月以个人理由辞职。做假账消息两星期前传出，一名吹哨人向董事会成员举报后，董事会去年12月委托展开正式调查，在发现账目不实后，解雇了公司联合创办人兼首席执行官胡赛法（Gibran Huzaifah）。
eFishery向投资者展示的财报显示，公司在2024年首九个月获得1600万美元盈利，但调查揭示，公司实际上亏损3540万美元。同期营收估计为1亿5700万美元，而不是投资者获悉的7亿5200万美元。调查同时发现，管理层可能还夸大了之前几年的营收和盈利数字。
2月4日，eFishery确认作假事件，宣布已委任商业资讯公司富理诚咨询（FTI Consulting）代为管理公司，接下来的出路包括清盘、重组和脱售。考虑到声誉受损，清盘或是最可能的结局。
做假账、欺骗投资者，在起步界的历史上不乏案列，最知名的或许是美国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创始人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坚信可以通过科技以一滴血就能验出各种疾病，足以取代和颠覆传统的血检产业，最终骗局败露。公司也曾吸引到众多大咖投资，例如传媒大亨默多克（Rupert Murdoch）、创办沃尔玛（Walmart）的沃尔顿家族（Walton）等。
起步公司欺诈丑闻毁前程 也把知名投资公司拉下水
去年，本地人工智能起步公司Vizzio Technologies创办人被爆出博士学历造假以及客户名单夸大，它的投资者就有台湾知名企业家李开复创办的中国风险创投公司创新工场。
这些起步公司宠儿爆出欺诈丑闻，不仅断送自己的前程，还把此前看好它们的知名投资公司也一起拉下水。
FTX倒台后，血本无归的散户把矛头指向了FTX的投资者，认为这些投资大咖误导散户信任FTX，一群散户投资者通过集体诉讼把FTX的几大投资者都告上法庭。
有人质疑，为何这些经验老道、人脉广阔的机构投资者没能发现一些端倪？他们会否因为害怕错过（fear of missing out，简称FOMO），没有做足尽职调查？还是因为其他投资大咖的加入放松了警惕？亦或是起步公司有意隐瞒欺诈，难以察觉？
调查显示，eFishery的假账数年前就开始了，管理层有两套账本。
延伸阅读
作为局外人，我们不清楚投资者掌握了多少信息，是否能够靠实地考察验证销售额数据。
这折射出投资起步公司，除了面对市场、产品、执行等商业风险，欺诈风险也不可忽略。
不过，一定程度的夸大事实，在起步公司中并非罕见。事实上，如今一些成功的公司，在起步阶段或多或少都会做出夸大的陈述或是制造一些假象。例如，社交媒体Reddit的联合创始人霍夫曼（Steve Huffman）承认，网站最初使用虚假账户发布链接推动网站流量。PayPal也曾派机器人上eBay购物而且坚持用PayPal付款，从而提高它在卖家中的知名度和接受度。
这就是所谓的“Fake It Till You Make It”（装着装着就成功了），当然要成功，背后的核心产品和服务必定也得过关。
淡马锡投资早期公司 占比不超过6%
淡马锡约10年前开始投资早期公司，占投资组合的比率不可超过6％，投资回报率处于百分之十几左右（mid-teen），高于行业平均水平和淡马锡的整体投资组合。
截至去年3月底，淡马锡的净投资组合价值是3890亿元。上述早期公司投资中，略低于50％是投资于风险创投基金，这些基金本身就多元化；其余是直接投资200多家公司。
淡马锡在早前与《联合早报》的访问中提及，投资起步公司有三个目的。首先是辨识会带来颠覆的趋势，理解这些趋势对现有投资公司的影响。其次，淡马锡希望从投资创新业务中取得良好回报。第三，当这些公司取得突破迅速增长时，淡马锡可以很快地增持投资，让它成为投资组合中的重要部分。
有人质疑，淡马锡为什么要直接参与起步公司投资？何不交由传统的创投基金就好？
淡马锡目前已经投资多元化的创投基金，旗下也有专门投资早期精深科技的平台Xora，以及投资区域起步公司的祥峰投资东南亚及印度公司（Vertex Ventures Southeast Asia & India）。
可eFishery事件显示，再出名的创投公司也会踩雷。
熟悉起步投资的人都知道，起步公司失败，不是什么新鲜事，多达90%的起步公司会在不同发展阶段失败。
这背后的原因五花八门，可能是一些企业需要大量资本来让产品商业化，但市场环境有变，企业无法取得所需的融资；有时产品没有如预期那般有市场需求；市场营销和销售不到位；没有赶上市场变化的步伐；甚至是业务扩张速度太快都可能导致公司陷入危机。
我们是否要因为起步公司的失败，就全盘否定投资起步公司？还是通过个别案例汲取教训，加强风险评估和管控？想必大家心中自有答案。
在早报应用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