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尼西亚表示要切换燃料来源地的消息,引发关注。石油与石化行业在新加坡国内生产总值占比达约5%,市场担心此举可能会影响新加坡炼油厂和储油终端的吞吐量,并波及石油贸易、物流、航运和船只添油等活动。
不过,受访分析师指出,印尼要在短期调整燃料来源地并非易事。一方面,新加坡炼油业有“护城河”,包括优越的地理位置和发达的物流设施等。另一方面,美国炼油业并不具备竞争优势。
印尼六成燃料从新加坡进口 占我国产能两成
星展集团研究分析师沙卡尔(Suvro Sarkar)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指出,新加坡每天炼油能力约130万桶,印尼从新加坡进口燃料可观,占印尼整体燃料进口量的六成以上,每天约29万桶液体燃料(包括汽油、柴油和航空油)。
根据辉立Nova高级市场分析师萨赫德瓦(Priyanka Sachdeva)提供的数据,2022年,印尼从新加坡进口总值约104亿美元的矿物燃料,包括大量的汽油和柴油。
刚接手蚬壳所脱售的毛广岛与裕廊岛设施的阿斯特化学品和能源公司(Aster Chemicals and Energy)发言人说:“我们预计这(印尼政策改变)对阿斯特的影响将微乎其微。我们正在审视并积极监测局势的动态。”
公司最大股东是印尼的詹德拉阿斯利集团(Chandra Asri Group)。
沙卡尔预计,印尼若真要减少从新加坡进口精炼燃料,会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短期影响不会太大。长期来看,业者也应该有足够时间,转而出口到其他市场,如马来西亚、越南、缅甸、中国等。
萨赫德瓦说:“新加坡作为石油枢纽的主导地位,不仅取决于基础设施,还取决于持续的区域需求。如果其他东南亚国家效仿印尼的做法,那才会对新加坡在区域能源贸易中的地位产生更深远影响。”
分析:若精炼燃料需求真转移 航运公司或受最大影响
沙卡尔认为,如果部分精炼燃料需求发生转移,炼油厂、石油贸易公司、油库运营商和航运公司都将受到影响,因为它们将需要适应新的贸易路线、产品组合、航程长度、目的地组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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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计,航运公司可能会受到最大的影响,因为竞争更加激烈,且较新的目的地可能拥有自己的船队。
不过,沙卡尔也指出,亚洲并不是美国精炼燃料的传统出口地,亚洲的需求主要靠各地本土供应,或来自中东、新加坡、中国和印度。
他说:“事实上,美国的炼油行业一直在萎缩,它的原油和天然气出口却在增长。”
这意味,印尼要切换从美国进口精炼燃料,远比从美国进口原油来得更难。
印尼抨击新加坡燃料昂贵
价格方面,印尼抨击新加坡的燃料昂贵,价格跟中东的不相上下。有者反映说,新加坡的碳税制度,使到能源业者成本增加,担心新加坡炼油业的竞争力受影响。
我国碳税征收对象主要是每年排放至少2万5000公吨温室气体的设施和机构,包括发电厂和大型制造商等。碳税从去年起调高,每公吨温室气体从5元调至25元,2026年和2027年将涨至45元,到2030年增至50元到80元。《联合早报》此前已报道,政府碳税收入料从前年的1亿9600万元,大增至去年的6亿4210万元。
不过,萨赫德瓦指出,像詹德拉阿斯利集团决定投资新加坡的炼油设施,足以证明印尼企业仍看好新加坡基础设施和贸易网络的战略价值。
沙卡尔也认为,印尼企业投资新加坡炼油设施,对印尼而言,代表着更大的控制权,可优先将产出供应给印尼消费,印尼很有可能维持现状。
他相信,詹德拉阿斯利集团在进行收购时,应该已考虑到新加坡的碳税制度,以及对利润率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