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亚洲创投投资额跌至10年新低之际,新加坡国立大学星期二(7月22日)宣布投入1亿5000万元,推出“国大风险投资项目”(NUS VC Programme)创投计划,应对科技起步公司面临的资金与指导双重困境。

据国大企业机构(NUS Enterprise)文告,计划聚焦支持国大生态系统内具高潜力的精深科技初创企业。

计划分两部分进行。首先,国大未来三年将向具精深科技投资经验的创投公司注资5000万元,和它们共同投资与国大相关的起步公司。首批合作方是总部位于新加坡的投资公司Granite Asia(前身是纪源资本亚洲)和4BIO Capital,分别专注突破性技术投资、生命科学与先进疗法。

其次,国大拨款1亿元给一个独立投资基金,专注于投资与国大有关联的起步公司,具备与合作伙伴一起投资的灵活性。

新项目也与国家研究创新创业计划(National GRIP)配合。后者重点在于提供种子资金,前者旨在加快企业“种子期”后的发展,为企业取得外部资本做好准备。

为什么校办风投开始在亚洲受欢迎?

随着国大正式成立风投项目,席卷全球已久的“校办风投”,全面在新加坡展开。

上世纪起,欧美一些大学便开始布局风投项目,加速科研成果的商业化。据全球大学风险投资(Global University Venturing)研究,美国约三分之一研究密集型大学设基金,欧洲和澳大利亚的大学则分别超过四成和一半。

亚洲顶尖大学中,约四分之一拥有专属创投资金,其中超过三分之一集中在日本。譬如,在13家日本顶尖大学中,11家设创投基金。

京都大学创新资本新加坡办公室代表及商业策划主管胡荣邦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指出,日本大学的风投基金,在2014年前后飞速发展,因为日本政府向四所大学拨款成立基金,包括东京大学、大阪大学、京都大学和东北大学。

他说,校办基金优势在于能承受高研发支出所带来的早期科技投资风险,投资周期也更宽裕。

中国知名大学约在2017年前后,纷纷创办创投基金,如复旦大学、浙江大学。清华大学在2001年,以孵化器形式,扶持校内科技起步公司发展,如今已形成规模巨大的投创生态。

延伸阅读

针对各大学为何趋之若鹜创办基金,欧洲工商管理学院(INSEAD)战略系教授马涓受访时说,校办基金有“近水楼台”优势,从研发、到投资、再到产出,形成直达校园知识产权的渠道,投资链条可形成闭环。

亚洲校办风投并不同步 新加坡近年奋起直追

相较之下,新加坡大学的风投基金起步较晚,此前主要是聚焦孵化器。

譬如,国大在2018年启动国大研究创新计划2.0(NUS GRIP 2.0)、南洋理工大学在2017年启动精益创新创业计划(Lean Launchpad 2.0),截至去年两大平台孵化出400多个起步公司和接近160家衍生企业。

对此,马涓说,一个市场的创投方式,很大程度上受国情影响。新加坡过去的科技成果转化,主要由新加坡科技研究局(A*STAR)等主导,大学更侧重教育与基础科研。

不过,新加坡大学近年来,也开始搭建直接注资的创投项目。

新加坡管理大学(SMU)创新创业研究院高级处长霍雅思受访时说,新大曾推出新加坡首个由学生运营的风投基金Protégé Ventures,主要定位为人才培养计划。不过,这并非学校独资创办的基金。

去年,南洋理工大学和风险投资公司华登国际(Walden International)主席、英特尔总裁陈立武分别投500万元,启动新加坡首个为大学创立的风险投资基金,初始目标金额为5000万元。

随着国大和南大都有自主风投基金,新加坡大学能否抓住时机,构建校办创投生态圈,关键在于建立制度化通道、提升转化效率,形成可持续的形成良性循环。

针对新项目,国大校长陈永财教授说:“研究型起步公司往往需要更长研发周期,在当前审慎的投资环境中更显脆弱。国大风险投资项目能帮助它们整合资金、战略合作、提升专业创投经验,为科研成果走向市场提供更有保障的通道。”

Granite Asia高级合伙人李宏玮和符绩勋说:“这项合作为精深科技的扩大设立新模式:将世界一流的研究与长期资本、运营上的深层支持,以及我们在全球的网络相结合。我们的目标是加速推动新一代变革性技术,从新加坡走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