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蚂蚁集团（Ant Group）迎来第21个年头。这家从淘宝担保支付起家的企业，如今正以惊人速度完成自我重塑。“成年”的蚂蚁集团将从一家以支付和数码金融为主的互联网企业，转型为一家全面人工智能（AI）科技公司。在这场技术驱动的转型中，新加坡将是蚂蚁集团全球战略的重要一环。为更了解蚂蚁集团今后的发展蓝图与布局，《联合早报》趁集团首席技术官何征宇博士出席新加坡全国雇主联合会（SNEF）于11月4日举办的SNEF45雇主峰会，在新加坡短暂逗留一天的窗口，与他坐下来面对面畅谈。
在蚂蚁集团接下来的发展蓝图里，新加坡扮演重要角色。
集团首席技术官何征宇透露，今年他已造访新加坡三次。“蚂蚁集团的三大战略是人工智能（AI）和支付宝的双飞轮，还有国际化。我们已把新加坡定为国际总部所在地，是我们国际化战略的核心。所以蚂蚁国际（Ant International）就设在新加坡。”
何征宇说，集团以新加坡为桥头堡，链接东南亚、欧洲，以及南美市场，推动支付、贷款、跨境金融与科技服务的全球化发展。“新加坡有独特优势，它与中国有深厚的联系，同时又是一个多元且具全球影响力的经济体。我们希望以新加坡为中心、连接世界。”
近期，外界传出蚂蚁集团可能“撤出新加坡、转回香港”的猜测。对此，何征宇澄清道：“不会。新加坡和香港各有定位。香港会是我们的数码科技总部所在地，而国际总部仍然会是在新加坡。”
随着蚂蚁集团与阿里巴巴一同在香港买下价值72亿港元（约12亿零900万新元）的办公楼，大手笔对香港做出新一轮投资，市场传蚂蚁集团计划把总部移回香港，为接下来的首次公开募股（IPO）计划铺路。
三次技术周期跨越 从支付到AI全面重构
对于整个集团发展，何征宇形容从2004年支付宝诞生，到2025年的今天，集团像是经历了三个技术周期。
他回顾说：“第一个10年，我们做支付；第二个10年，做数码金融。从支付我们延伸到金融，做了应该是中国最大的财富管理、中国最大的保险，然后又扩大到信贷。我们可以形容过去的10年，其实是蚂蚁金服的10年。”
至于接下来10年，何征宇认为，在2020年6月从蚂蚁金服改名为蚂蚁集团后，其实集团已经启动和提升整个战略。“我们要从金融服务领域，转型为全面服务的企业。所以我们启动一系列具策略性的行动，包括在很多个不同的科技领域投资。从去年开始面向未来10年，我们觉得这应该是蚂蚁科技的10年。”
也就是说，这“第三个10年”，会是一个以AI为核心的新时代。
何征宇说：“过去，我们说‘FinTech’（金融科技），但现在我们要成为真正的AI公司。我们发明了一个新词，就叫Technovation（科技创新）。”
他将集团的转型，比喻为“二维码后的又一次技术革命”。以前，二维码改变了中国的支付方式。今天，蚂蚁集团要用AI，去重塑服务业的每个环节。
AI让服务业重生 从金融到医疗巨大跨越
蚂蚁集团的AI转型，不会停留在金融领域。
何征宇说：“AI的价值，不应局限在金融服务。金融、教育、医疗等，这些服务项目占整个服务行业的百分之七八十。且每一个都是人民币万亿级的规模。”
今年6月，集团推出AQ应用平台服务。这是一个以医疗服务为主的AI驱动服务，包括医生推荐、医疗报告分析和个性化健康指导等。何征宇透露，上星期的数据显示，AQ平台的月活跃用户数（MAU）已超过1000万户，相当于每月有1000万人用了服务，在平台上问了很多医学问题。
“在今天这个时代，AI加医疗，会是一个非常好的‘行业’。所以，我们继在中国推出AQ应用平台后，也计划在下个月推出面向全球的英文版本。英文版本的AQ类似ChatGPT，但它会特别专注在保健和医疗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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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及医疗领域，何征宇说，集团早在10年前就已涉足医疗。
最早，蚂蚁集团是帮医保做支付，把中国的医保卡数码化，放进支付宝里。现在，中国70%的看病支付，都是通过支付宝完成。
随后，蚂蚁集团连接了全中国几乎所有三甲医院，即中国最高级别、最权威、技术最先进的大型医院的挂号系统，逐步打通医疗服务的支付与就诊环节。
在AI加持下，现在的蚂蚁集团要向医疗知识、诊疗辅助等更高层次的智能服务迈进。
何征宇认为，医学知识极其庞大，AI恰恰最擅长吸收和分析这种海量知识。未来三到五年，AI将成为医疗领域最具革命性的力量。
蚂蚁集团AI战略：效率跃升 业务拓展 革新重塑
何征宇也把集团的AI战略分为三个层面，包括效率的跃升、业务的拓展，以及AI本身的革新重塑力。
AI让业务、工作效率跃升，这最容易理解、最直接能够看到。至于开拓业务，AI让集团能够进入以前无法打进的行业和领域，而医疗板块就是很好的例子。
何征宇说：“AI给了我们进入医疗行业的钥匙。没有AI，我们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集团在去年9月间收购中国领先互联网医疗平台“好大夫”，并计划在合规框架下，推广在线问诊、美容健康等服务。
在AI重塑方面，他说：“集团有可能也有机会成为一家真正的AI企业。因为我发现，我们过去累计的数据也好，技术能力也好，其实都可以用来提供一个非常大众化、类似ChatGPT的东西。我们可能在这个月，会推出一个全新的产品，类似于在中国提供一个非常好的智能化服务给所有消费者。不过，目前暂时不宜公开细节。”
何征宇：用最好技术 做最普惠服务
对于投资回报，何征宇说，就像ChatGPT，它还没达到收支平衡。在探索新的通用人工智能（AGI），也就是类似ChatGPT的通用服务时，要确保它有一定的订户、用户。
“我们从过去的发展轨迹看到，只要你有用户、用户喜欢的业务模式，随后而来的就是那个最大的机会了。”
何征宇相信，AI将像互联网当年那样，孕育出全新商业模式。
“其实就跟互联网刚出现一样。当你没互联网时，你根本不会想到有互联网广告这种商业模式。它是要等到互联网成为一个普遍的东西后，自然形成的新商业机会。这个我们没有那么着急。
“今天的我们，也不知道AI最终的商业形态会是什么。但是，只要我们有用户、有信任、对消费者有价值，商业模式自然会出现。”
采访结束前，何征宇说：“我认为，在这个AI发展过程中，我们可以让每个人生活变得更好。我们希望，从蚂蚁集团的角度出发，用最好的技术，去做最普惠的服务，服务全球人们。这是我们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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