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是农历丙午年，也俗称“火马年”。在传统意象中，万马奔腾象征着旺盛的能量，而今年的“火马”，更寓意热气十足。
果不其然，新年伊始，国际和金融局势已显乱马之势。美军特种部队1月3日凌晨突袭委内瑞拉，闪电捉捕委内瑞拉总统马杜罗及夫人弗洛雷斯；然而在金融市场上，尽管地缘政治风险升温，全球股市、贵金属和比特币却齐齐走高。市场对错失人工智能（AI）浪潮的焦虑，暂时掩盖了地缘政治局势的不确定性，推动亚太股市开年攀上近五年的高位。
回到新加坡，一个月后公布的财政预算案，将在如此动荡的全球背景下出炉。这是2025年大选、第四代领导团队获人民委托后的首个预算案，社会普遍期待政府能突破既有框架，开辟新思路。
财政部自去年12月起展开咨询，收集各界对来临预算案的意见。着眼商界，从目前各大商会商团的建议来看，人工智能、可持续发展、成本压力、提升竞争力以及国际化，依然是今年预算案的核心关键词。
强劲宏观经济数据 掩盖本地企业困境
在各方建议中，中小企业商会（ASME）提出的“双速经济”（two-speed economy）最为引人关注。
商会指出，强劲的宏观经济数据，掩盖了许多本地企业的生存困境。实际上，部分行业或企业增长迅速，但本地中小企业仍步履维艰。
官方数据显示，在制造业提振下，新加坡去年末季经济增长达到5.7%，高于第三季的4.3%，也远超经济师预期的3.6%。全年经济增幅达4.8%，高于贸工部预测的4%，创下自2021年以来新高。然而，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企业抱怨“行情坏”。
“双速经济”的概念在2017年，已由时任副总理兼社会及经济政策统筹部长尚达曼提出。他当时提醒，如果仅有部分企业高速增长，而大多数企业在转型过程中不及时“换档”，驶上快车道，员工整体薪资将停滞，低薪群体尤其受影响。
根据新加坡统计局数据，2024年本地共有35万6100家企业，其中99%为中小企业，仅1%是非中小企业。非中小企业定义为营收超过1亿元，且雇用超过200人的企业，包括政府部门、法定机构，以及政府或政府资助的学校。
若以名义增值（nominal value-added）计算，2024年创造的6623亿元名义增值中，非中小企业贡献53%，中小企业仅占47%。长期数据显示，这个趋势相当稳定，2019年时，中小企业贡献45%。
根据中小企业商会的预算案建议书，若对这些中小企业进行细分，多达77%其实是营收不超过100万元或员工人数不超过10人的微型企业（micro-enterprise）。严格而言，它们不能算作中小企业。
如何助企业采纳AI成焦点
与大型企业相比，微型企业在规模经济、收入基础、资本、技术及市场覆盖方面都有限，难以成为名义增值的主要贡献者。它们面临的挑战不同于大型企业甚至中小企业，因此政府在为企业制定政策时，或许须另外把脉，而非“一刀切”地套用标准化方案。
每年的预算案中都有支持企业转型和创新的措施。随着AI浪潮来袭，今年预算案无疑会关注AI采纳的课题。鉴于大部分本地企业为微型企业，中小企业商会建议，政府在推动AI应用时，可由事后报销模式改为前期共付模式，以减轻企业现金流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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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新加坡中华总商会也建议设立“数码业务中枢”，针对性地帮助中小企业借助AI推动业务转型和加强竞争力。
采纳AI的另一项问题是，这项技术能否有效融入企业运作，并转化为实际收益。
这让笔者想到去年底因为一部分补助金快要到期，一瞬间引起关注的技能创前程计划。政府2020年加码发放500元补助，但截至去年9月底，七成人仍未使用。
笔者周边的朋友多数的补助都作废，一小部分来得及运用的朋友主要选择兴趣课程，如品酒、花艺设计、面包制作，或是带毛小孩一起上宠物美容课，大多与职业发展无关。也有同事干脆选择不用，理由是不愿意让这些课程供应商从中获利。
同理，AI的采纳若流于表面，缺乏实质效果，其潜力无法真正发挥。
职场社交平台领英（LinkedIn）去年发布的一项调查显示，虽然新加坡中小企业普遍具备数码技能，但对AI的使用率仍有提升空间。仅有26%的员工将AI用于制定战略或分析数据等关键任务。
由此可见，AI本身是一项极具潜力的技术，但若只是“有用到”，但结果没作用，价值便难以体现。
此外，若劳动力的AI培训进度快于企业整体转型，即便员工完成受训，也可能“无处施展”，同样造成资源浪费。
购物券能应急 不能“常态化”
今年预算案将于2月12日公布，几天后又逢农历新年，社会对“财神爷”的期待自然更高，都希望过个好年头。企业当然也希望政府提供津贴，但如何在提供援助的同时避免依赖，是政策制定者必须面对的挑战。
在个人层面，社区理事会邻里购物券是否再度推出，相信会是另一个热议焦点。
我国去年11月核心通胀率持稳在1.2%，整体通胀低于预期，在此情况下，邻里购物券或许并非政府的优先考量。况且，购物券本质上是疫情时期的应急措施，并非支撑企业长期生存，或目的在于提升竞争力，不应被视为“常态化”。
火马年象征冲劲与突破。新的一年，无论企业还是个人，固然需要敢闯敢拼的能量，但也要明确方向和有效实践。愿今年的财政预算案在复杂多变的国际新格局下，为国家勾勒前行的方针，为经济注入新的动力，助力各界跨越重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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