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种推拉作用下,新加坡正在从东西方门户,快速转变为吸引全球人工智能(AI)企业的中立地带。

根据《联合早报》汇总,近期在新加坡活动、拓展业务的国际AI企业有明显增加趋势。这些AI公司包括:自动化平台Workato、财富管理工具开发商Addepar、笔记设备制造商Plaud AI。

法律平台Harvey AI也将于今年6月加入这个行列。

据悉,美国AI开发商Anthropic,也计划在新加坡开设办事处,并已开始在新加坡招聘,职务包括营收策略与运营主管。此前,Anthropic完成由新加坡主权财富基金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GIC)领投的300亿美元融资。

上周,Anthropic也首次在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举办面向投资人的创新日,并在会上透露新加坡人使用Anthropic旗下Claude模型的人数,位居全球第一。

AI企业在其他市场面对压力

长期以来,新加坡的商业环境和中英双语人口备受国际企业青睐。随着超级大国通过出口和人才控制等途径争取技术优势,新加坡越来越被这些AI公司视为应对中美各种经营挑战的地点,而不仅仅是充当桥梁。

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内,以安全风险为由,将中美科技竞争推到风口浪尖,科技公司不得不应对针锋相对的措施。随着AI科技的普及,这种竞争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愈演愈烈。

美国科技公司不得不应对特朗普对高技能员工H-1B签证的改革,这给那些经常引进或派遣员工到美国的公司带来冲击。

与此同时,有中国背景的初创企业则希望在政府控制之外运营。

路透社上星期五(4月24日)引述Kamet Capital首席执行官吴绍宏说,在新加坡设立公司让国际客户“安心不少”,因为初创公司的知识产权位于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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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吴绍宏建议两位前阿里巴巴高管在新加坡创立人工智能(AI)视频公司Topview,以应对国际客户对中国政府监管的担忧。自2024年以来,Topview已获Kamet超过800万美元(约1020万新元)的投资。

据悉,Topview产品在中国无法购买,但在新加坡设立公司能增加向美国销售产品的机会。

循环技术(Circular Technology)全球研究主管布拉德·加斯特沃斯(Brad Gastwirth)说:“新加坡正日益成为中美两国AI公司的中立枢纽。”

中国创业者在新加坡设公司需满足三条件

不过,新加坡国立大学政治学副教授庄嘉颖说:“鉴于中美两国政府日益要求保持各自技术架构的独立性,新加坡有可能被视为技术转移(包括人员跳槽到新公司)的灰色地带,这种转移可能被两国或其中一方政府禁止。

“这可能导致新加坡受到限制。”

中国官方星期一(4月27日)下令喊停美国科技巨头Meta收购原生中国的新加坡AI初创企业Manus,要求当事人撤销收购交易。分析认为,北京此举是典型域外管辖,旨在杀一儆百;但若交易已完成,恐难以撤销。

Meta同天发布声明称,这笔交易符合相关适用法律,并表态称期待中国方面的调查能够获得妥善解决,但未进一步说明细节。《联合早报》就此向Manus查询,公司尚未作出回应。

禹徽资本(Insignia Ventures Partners)创始管理合伙人陈映岚此前曾说,对中国创业者而言,在新加坡设公司在以下情况下才可行:他们不再持中国护照,不雇中国工程师,且公司收入、数据和总部都不在中国。

遭遇中方限制的业者不只Manus,盛大集团旗下专注于发现式人工智能的MiroMind,总部已迁移至新加坡,但仍被中国直接警告不得将关键人才和研究成果转移出中国。MiroMind目前在日本和美国也设有办事处。盛大集团透露,MiroMind在多个国家开发人工智能项目。

盛大集团创始人、主席兼首席执行官陈天桥在领英说,对于人工智能公司而言,走向全球是一项挑战,因为“监管、地缘政治和公众审查的变化速度,比大多数公司能够适应的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