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底一度被推迟的柔佛—新加坡经济特区投资蓝图和总体规划,近期有了新消息,有望上半年发布。

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去年1月正式签署柔新经济特区协定,许多“硬核”投资项目宣布落地,包括来自半导体、医疗科技和数码基础设施等科技产业的项目。

特区被视为深化新马跨境经济一体化的基石,被寄予扩大两国新经济发展空间的厚望。

若要打造响亮的区域名片并吸引全球目光,以10年为刻度,吸引人才与企业长期扎根,仅靠“硬实力”或许仍不够。

推出于2003年、至今开发20余年的韩国仁川自由经济区(Incheon Free Economic Zone,简称IFEZ),也许就能带来一些参考思路。

IFEZ所在的仁川广域市是韩国第三大城市,属首尔都市圈城市之一。IFEZ包括松岛、永宗和青萝三个地区,重点发展生物科技、航空物流、智能制造等产业;根据最新数据,当地入驻3854家企业,其中311家外企,至今合计吸引约160亿美元(约204亿新元)的海外投资。

笔者不久前随韩国记者协会到访仁川时,印象深刻的并非只有新经济产业集群或产业优惠政策,而是导览人员三句内必提的“艺术文化建设”。

例如,仁川有一座世界文字博物馆,是全球第三座专注人类文字文明变迁与历史的博物馆。

韩国仁川的国立世界文字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World Writing Systems),是世界上仅有的三座同类博物馆之一,用于展示人类文字文明的变迁与历史。图为博物馆导览员,在为韩国记者协会的参访团讲解馆内展品。(林娉莹摄)

到了松岛国际商务区G Tower高层,从落地窗俯瞰地面,可看到造型独特、用于各式文化艺术活动的复合文化空间“Tri-Bowl”。

从G Tower的IFEZ导览厅楼层,可以往下俯瞰散布在松岛中央公园周边的当地文化景点。图左为传统韩屋酒店华克山庆元斋(Gyeongwonjae By Walkerhill),图右是用于各式文化艺术活动的复合文化空间“Tri-Bowl”。(林娉莹摄)
复合文化空间“Tri-Bowl”的正面外形,正如其名,就像三个碗,韩国观光公社(韩国旅游发展局)称这是仁川的天、海、地相融合的象征。(取自Tri-Bowl官网)

仁川当地的Pentaport摇滚音乐节,也是韩国最具代表性的摇滚音乐节之一。

过往,不乏有声音认为,IFEZ远不及首尔热闹,跟随企业搬进来的“打工人”在此生活稍显淡静。如今来看,这里的艺术文化生活,选项不算少。

韩国善于结合硬实力与软实力

这也令人感叹,韩国确实深谙文化软实力与经济硬实力相结合的重要性。

延伸阅读

一个旨在发展高新技术产业集群的经济特区,不仅能以产业政策招徕投资,或许也能凭借多元且丰富的文化基础设施建设,让企业和人才更愿意长期生活。

这些文化设施还能吸引国内外游客,借力旅游业,提升仁川除机场以外的国际辨识度。

据韩媒报道,仁川市还计划申办一级方程式赛车(F1),作为“重塑城市品牌形象和旅游业格局的关键驱动力”。

新加坡并不缺艺术文化氛围,无论是博物馆、美术馆、电影节、戏剧及音乐会,选择同样丰富多彩。在主流大众艺术之外,也有实验戏剧、艺术电影和独立乐队等更为多元的小众活动。

新加坡的艺术文化生活选择同样丰富多彩,例如近期正在滨海湾金沙剧院上演的音乐剧《悲惨世界》40周年音乐会巡演(Les Misérables the Arena),也是人气高涨。(林娉莹摄)

至于靠近柔新经济特区的柔佛文化活动,有一年一度的柔佛古庙游神。许多新加坡居民也热衷在周末前往新山短期度假。

马来西亚柔佛新山的华人社群,包括新山中华公会和当地庙宇等民间组织,会在每年农历新年后举办柔佛古庙游神活动,至今已有百余年历史。(林明顺摄)

新山还缺少具规模文娱活动

不过,新山似乎缺乏足以支撑更多民间文化活动的基础设施,一些展示文化历史的博物馆,规模都相对较小。

有新山同事坦言,“就连最新的新山苏丹后查丽苏菲雅歌剧院(Permaisuri Zarith Sofiah Opera House)地方都很小,还很贵”。

据报道,新山曾在2025年计划举办“嗨啰马来西亚音乐节”(HALO Malaysia Music Festival 2025),阵容包括曹格、品冠等华人歌手,最终以“票务销售未达预期”为由而取消。

据悉,当地年轻人习惯去吉隆坡参加大型演唱会等文娱活动,平日外出就是看电影。主要限制是当地公共交通网络不够密集,游客去哪都不太方便。

IFEZ开发20多年,柔新经济特区才刚起跑,但若在钢筋混凝土之外,柔新经济特区也能拥有更丰富多彩的文化活动,或许有益吸引人才愿意在那里长期生活。

当然,在柔新经济特区对新加坡零售业造成潜在冲击的讨论声不断的背景下,当地若再添加文娱体验型活动,也有可能对新加坡构成更大冲击。

不过,以IFEZ的情况而言,它并非专美,而是与约40公里外的首尔相辅相成。这刚好是新加坡市区跟柔新经济特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