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在zaobao.sg看到张世典校长离世的消息,怅然了好一阵子。

我在1972年进入公教中学教书,那时公教的校舍在小坡奎因街,是一字型三层楼的旧建筑物,马路对面是小学部。我原先担任高一的代课教师,几个星期后,张校长问我是否愿意留下来任教,我就这样成为公教的一员。

张校长多才多艺,音乐修养很高,文学根底也深厚,精通中英文。有一年,他带领小学部学生音乐队去台北演出,很受欢迎;回来后,他在公教文艺刊物《学文》上发表在台北演出的报道文章,洋洋数千言,情文并茂,不可多得。

在开周会时,他全程用英语向学生讲话。那时公教学生的中英文水准都很高,跟校长身体力行使用双语不无关系。

张校长是修士,没有家庭;但他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有加。学生不怕他,但很尊敬他,与他的关系亦师亦友。

记得我开始教课不久,有一天他把我叫进校长室,说我的板书写得较为潦草。我解释说,上第一堂课时,我在黑板上写两种字体,一正一草,问学生喜欢我写哪种字体,学生说喜欢看草体;张校长听了笑而不语。

他每次去教育部开会回来时,总喜欢到各教室走走看看,但从不干扰我们教学。他住在学校,学校也是他的家。有一年我带学生参加国庆操演,清晨5时左右就要到校集中出发,张校长总是很早就在那里为我们打开仓库铁门,让学生拿枪支去排练。

大概是1974年底吧,学校假期结束后,我回学校开教务会议时,突然听说张校长卸任了,而且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的去向。张校长在离任前,推荐我去刚建立的公教初级学院担任华文部主任,这是后话。

世事难料,白云苍狗,一晃几十年我都没机会再见张校长一面。如今斯人已逝,一代教育家就此归去了。我学生时代的陈人浩校长和教书生涯的张世典校长,都是难以忘怀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