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没有收到来自世界卫生大会(WHA)的邀请函,理论上已确定不能出席2017年的世界卫生组织年会。中国大陆国台办及外文部对此事的发言,已充分显示所有的后续发展划上句点。

自2016年5月就任台湾总统以来,蔡英文在重要关键的言词表达上,始终不肯松口说出类似“九二共识”这样标志“一中”精神的说法。这种强硬的姿态,等于直接冲击到北京可以容忍的底线。譬如说,5月8日国台办发表的一份重要声明,就是点出了台湾为什么会被拒于世界卫生大会门外的原因,而这些背景很可能在过去曾被很多台湾民众误认过,甚至片面认定这只是大陆打压台湾的借口。

第一个例子,是说明过去台湾在2008年之后,均能出席或参与国际民航组织(ICAO)年会或世界卫生大会,但是为什么现在却一再被拒绝?依国台办的说法,因为世界卫生组织是联合国专门机构,必须按照联合国大会第2758号决议和世卫大会第25.1号决议确认的一个中国原则,来处理世界卫生大会涉台问题。

这就是北京处理台湾参与联合国属下机构的一贯立场,不管台湾高不高兴、或同不同意,国际社会很多成员包括美国,就是会去遵守这样的国际规则。如果台湾不是参与联合国属下机构,譬如奥运会,北京就不太会去杯葛台湾以“中华台北”名义的出席。

第二个例子,是说明台湾自2008年起,能连续八年以“中华台北”名义、观察员身份参加了世界卫生大会,依国台办的说法,这是在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大背景下,在两岸双方均坚持体现一个中国原则的“九二共识”政治基础上,通过两岸协商做出的特殊安排。这也是个事实。在马英九时代,台北就因为同意接受“九二共识”,能顺利参与国际组织。等到蔡英文上台,也因拒绝承认“九二共识”,两岸关系的共同政治基础不存在了,当然就让北京难以为继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台北想去参与国际组织,一贯依赖美国支持的做法也遭遇挫折。就像本次,尽管美国力主推荐台北出席世界卫生大会,但国际社会普遍反应相当冷淡,这个原因恐怕不完全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游说与排斥的力道,也有美国自己无法推翻它本身支持“一中政策”立场的困难之处。当国际情势已不利于台湾,国际社会又墨守规则,台北若还再依靠传统思维来反击,恐怕后座力的反弹会更伤自己。

当自己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孤单,而且没有援手的环境下,特别是回忆起2003年沙斯(SARS)袭击台湾面对毫无疫情资讯的恐慌时,台北应该怎么走出下一步?

5月9日北京外交部发言人在回答记者问题时,认为“在《国际卫生条例(2005)》框架下,台湾地区同世卫组织和各国的资讯交流是畅通的,机制是完善的。”他也提醒“台湾地区的医疗卫生专家可以参加世卫组织的相关技术会议,有需要时世卫组织专家也可以赴台湾地区进行指导。这些安排确保了无论是岛内还是国际上发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时,台湾地区均可及时有效应对。”

不过,这必须在符合一个中国原则前提下,才有这样的资讯畅通的交流,而不幸的是,台湾蔡英文当局就是因为不接受一中原则,已被排除在世界卫生大会的参与及资讯提供的门外。因此,笔者的建议是:

一、尽速在近期内,不管蔡英文同不同意,陆委会授不授权,台湾支持“九二共识”的医疗界人士应成立一个类似海基会性质的“医疗资讯接受”之民间组织,向中国大陆同性质的窗口团体建立接触和可洽谈的管道,向他们取得世界卫生大会的疫情资讯,以保障一旦在国际上发生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台湾可及时有效应对。

二、这个团体,因不是政府机构所组成,并具高度民间性质,希望能争取北京的体谅及理解,在世界卫生大会期间获大会允许列席旁听,同时在平常时期,可收取世界卫生组织的疫情资讯的拷贝,以助台湾民众安心渡过一旦发生的危机,北京也应该在寄希望于台湾民众的前提下,多用心在他们所关切的问题上。至于政权,会因时间不断更迭,无需过于介意。

作者是中国湖北武汉市,华中师大特聘教授、厦门大学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创中心学术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