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瑜出身蓝营,如今靠向绿营获取政治资源,对于蓝营的诉求大多置之不理,亲民党由此被评价为“橘子变绿了”。宋两度被蔡英文任命为亚太经合组织(APEC)代表,亲民党人更是“独派”扎堆的“资政”“监委”中的遮羞布。宋楚瑜与蔡英文合作已久,并且有继续合作下去的迹象。
如果说宋楚瑜执意“杀入”2012年总统选举,有发泄对马英九不满的意味,那2016年趁着国民党式微而参选,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政治交换。仔细观察就能发现,2012年选举时,尽管宋楚瑜不断批评马英九,但是亲民党和民进党并没有实质层面的合作,假使有也是“不攻击对方”“集中火力炮轰马英九”的默契。
马英九的民调常常居第一,蔡英文紧随其后,宋楚瑜则垫底。就像斗地主一样,势力稍弱的第二名和第三名围攻第一名似乎很合逻辑,但在2016年选举时则反了过来。
2016年总统选举,亲民党、民进党的候选人依旧是宋楚瑜、蔡英文,国民党候选人先是洪秀柱、后是朱立伦。洪秀柱进入政坛时,宋楚瑜担任国民党秘书长,在此后的选举中也多次合作。朱立伦一直对宋楚瑜以礼相待,逢年过节包括宋楚瑜在内的政界前辈都能收到朱立伦的贺礼。
宋楚瑜同洪秀柱、朱立伦并无不合,为何仍要“死磕”国民党到底?当时蔡英文的民调一枝独秀、单独过半,朱立伦、宋楚瑜理应合伙对抗才是,何以变成第一名和第三名联手打压第二名?
更深一层思考就能发现,宋楚瑜过去的意识形态偏向蓝营,与绿营主张根本不同。总统选举是单一席次选举,也就是只有第一名才是获胜者,第二、三名都只是陪衬。宋楚瑜以第三名的身份炮打排名第二的朱立伦,不过是送蔡英文安全上垒罢了。当然,以2016年的情势,即使宋楚瑜不帮忙,蔡英文也能胜选。宋楚瑜费心劳力,所为何事?
宋楚瑜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赢,参选的关键在于同期举行的区域及不分区立委选举。通过在总统选举中“打蓝帮绿”,民进党同意在区域礼让亲民党一席,只是不能公开力挺,但可以保证不在该区域提名。
亲民党在全台有三个区域的候选人较强,分别是基隆市的刘文雄、台北第四选区的黄珊珊以及彰化第三选区的陈朝容。相对来说,前两人是宋楚瑜的嫡系,陈不过是同盟者。而且陈的社会形象不佳、彰化第三选区基本盘绿大于蓝,地方上认为这一席次如囊中取物,民进党不愿礼让。
刘文雄明确表示放弃民进党礼让、愿意在四党混战中战斗到底。绿橘合作最终锁定为蓝大于绿的台北第四选区,民进党在本区域不提名、同时不表明提名对象,暗示支持者投票给黄珊珊。民进党基层要求黄珊珊以无党籍参选,否则“投不下去”,黄珊珊在参选过程中也避免与民进党走得太近,引发部分民进党支持者的不满,加之本区域市议员第一高票高嘉瑜大闹民进党中央、要求提名等,引发绿橘合作的不愉快。最终黄珊珊高票落选,国民党保住席次。
两岸、外交、国防是专属台湾总统的三大职权,蔡英文的陆委会、外交部、国防部主管都是蓝营出身,这引发“独派”的不满。民进党原本规划王金平或宋楚瑜出任海基会董事长,以蔡英文不承认“九二共识”,而海基会董事长承认的方式,来完成“两岸答卷”,也被证明不可能,蔡英文改以深绿出身的田弘茂担任海基会董事长。作为对亲民党的一点补偿,海基会董事中的两位国民党代表被除名,纳入亲民党及“时代力量”的代表。
台湾APEC代表是最后的选择?
蔡英文上台后,宋与蔡一度一个月会面一次。在蔡英文多番寻觅APEC代表无果后,宋楚瑜成了最后的选择。对蔡英文而言,“国际空间”已经“失守”多次,民进党当年批评马英九的外交安排,如今尽皆不能达到。参加国际会议屡次不成,更是深绿的心病。
宋楚瑜不蓝不绿,主张“一中屋顶”,最高做到民选省长、四次参选总统,是蔡英文口袋中最好的人选。位阶较马英九时期的副总统层级虽有所下降,但是利多却颇为明显。在大选过程中,蔡英文还欠下宋楚瑜人情,此时正好还上。
对宋楚瑜而言,当不成总统,就做总统的代表,也算满足权力欲。相比前几任代表为副总统层级,前台湾省长宋楚瑜也有“地位上升”的隐含意。在亲民党日渐泡沫化之时,为亲民党找到舞台也是宋楚瑜的考量点。
在宋楚瑜看来,如果能顺利参加APEC会议,就是给了台湾民众一个非蓝非绿的选择,亲民党就拥有了一个独占的舞台,同时削弱国民党在两岸政策上的优势。一年过去,蔡英文在陈建仁不可能出席、林全主观意愿及客观条件都不具备的条件下,又找到宋楚瑜,民进党不分区立委郭正亮就指出,“那是因为别无选择”。
蔡英文在提名资政和监察委员时,都以一大堆“独派”加上一个亲民党人的样式呈现,亲民党也乐于接受。“万绿一点蓝”的局面,也在民进党举办的各种官方活动中同样出现,蔡英文在双十讲话中提及的“朝野合作”,被点名的几位党主席大多冷漠回应,仅有宋楚瑜正面表态。
出于对刘文雄多年追随的感激、以及区域立委选举中的亏欠,宋楚瑜帮刘文雄争取到监察委员提名资格。就在立法院行使同意权之前,刘文雄去世,如今提名谁当监察委员,又成了绿橘讨论的重点。除刘文雄外,秘书长秦金生也于今年早些时候辞世。亲民党已经面临着青黄不接、老将凋零的情况。
另一方面,国民党提出的党产、年金改革释宪都不被亲民党所接受,尤其是年金改革案,让亲民党被支持者批评不已。毕竟,亲民党的不少票源来自对国民党不满、对民进党又投不下去的人。
如今亲民党靠向民进党、远离蓝营又不捍卫他们的利益,显然并非他们所乐见。而亲民党一旦靠回蓝营,到手的政治资源又将飞走,更会被批评反复无常。无论如何,亲民党如今的地位很尴尬,在宋楚瑜以下,更是看不到发展的方向。
作者是四川省台湾研究中心硕士生
对宋楚瑜而言,当不成地区领导人,就做领导人的代表,也算满足权力欲。相比前几任代表为副领导人层级,前台湾省长宋楚瑜也有“地位上升”的隐含意。在亲民党日渐泡沫化之时,为亲民党找到舞台也是宋楚瑜的考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