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2月上旬,台湾青年学者访问团前往北京与当地智库进行交流,就有台湾的团员问到中国大陆与梵蒂冈有无可能发展外交关系?当时一位在场大陆学者表示,从台湾外交国际活动空间下手,是“对台湾人民伤害最小、却让台湾政府有感”的手段。

台梵若断交,台湾民众不会受影响;两岸交流若中断,台湾会受害。也有涉台学者称,大陆为保有谈判筹码,不会让台湾邦交国一次断光;不过梵蒂冈以及台湾现有中南美邦交国,在今年上半年需高度留意,“都在危机当中”。

值得提醒的是,非洲小国圣多美和普林西比早在2016年12月就与台湾正式断交。巴拿马则是在2017年6月13日宣布与中国建交,中国外交部长王毅与巴拿马副总统兼外长德圣马洛共同发表声明,表示巴拿马政府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代表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台湾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巴拿马尚称:同台湾断绝外交关系,也承诺不再同台湾发生任何官方关系,不进行任何官方往来。这看来像是北京封锁的模式。

2017年全年,台湾除了5月20日没能被邀请出席世界卫生组织大会(WHA)、9月27日被排除在世界民航组织大会(ICAO)外,此前在2016年国际刑警组织(Interpol)会议的参与也遭受挫折。另外台北农委会也证实,7月间渔业署两名官员前往意大利参加联合国粮农组织(FAO)会议时,因出示台湾护照,主办单位在中国大陆施压下,将台湾官员驱离出场。

实际上,早在2017年3月22日台湾外交部长李大维就对立法院进行报告时指出:中国大陆打压台湾国际参与空间的做法较以往更广、手法更多元,支持台湾力道也减少,而且不限联合国体系组织,部分国际组织及其成员也因顾忌北京,避免与台湾互动或仅给予有限支持。中国大陆在各国际组织内日益扩大的影响力,也使台湾推案遭遇更多困难。

中国大陆不完全只针对台湾邦交国,对非邦交国也要求台湾的驻处“更名改牌”。

2017年6月14日台北外交部亚非司长陈俊贤曾经透露,只要驻处名称带有“中华民国”或“台湾”,都被要求“更名改牌”。台湾当时有五个驻“非邦交国的代表处”,遭受中国大陆方向当地政府施压,其中位于杜拜的“中华民国驻阿拉伯联合大公国杜拜商务办事处”,就已改名为“台北商务办事处”。

另一个例子是尼日利亚,它显然受到中国大陆相当大的压力,在2017年1月先与中国大陆共同举办记者会,要求台驻处更名迁址,并削减人力。尽管台湾曾多次尝试挽回但确定无效,尼方则于6月30日派出25名武警封锁台驻处,强制人员离开并要求台驻馆更名迁址。

台北同时也启动了迁址作业,从首都阿布贾搬到拉哥斯。非洲司司长陈俊贤事后表示,驻尼日利亚代表处迁馆风波“表面上是尼日利亚,本质上是中国大陆”,这句话也道尽了一切。

也有国家主动撤出其在台北的驻处,像“斐济驻台贸易暨观光代表处”,在2017年5日10日突然撤馆。台北外交部至此只坦承斐济由于国家小、经费考量才撤离。

虽然台北外交部试图淡化斐济撤馆的政治因素,但是,就在斐济撤馆几天后,斐济总理姆拜尼马拉马就前往中国大陆参加“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并刻意在5月16日会见习近平,所以在时间上的巧合也耐人寻味。他同时也在论坛表达,期待与中方在“一带一路”建设框架内合作,斐济并坚持“一个中国”政策,希望同中方深化贸易、农业、基础设施、人文领域交流合作。

(作者是华中师范大学特聘教授,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协创中心学术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