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5月,由第四代领导担当重任起草的总统施政方针演说,其中就改变应取的态度,强调不是小步,而须大步的说法,鲜明地道出新加坡已经走到一个截然不同的发展阶段。问题是,这个国家到底需要怎样的改变?

5月13日《联合早报》刊登了教育部长王乙康的专访,自称是:“我上班就是去改革”的报道。这的确让人侧目相看。

确实,不论是在专访里,以“革新管理者”的定位表述,还是之后在国会就如何迎解新加坡面对社会不公平的课题,王乙康皆以此审视,凸显其定位与思路的与时并进。

面对改革,我想,首先需要回答的问题是:50年的建国历程意味着什么?

当下的新加坡,已变得很不一样。第一代开启的艰辛建国历程,逐步建立有效的体制和机制。那是人民跟着政治强人,共同跨越重重障碍的年代;第二代领导承接建国使命,精英治国与民同进。那是维续与完善体制,与民共享的年代;可是,第三代领导开启的建国历程,寻求改变为主导,与民分享为主轴。那是身处维持与改变交叠的拐点,凸显国策向左倾斜的年代。

由此推演,意味着这样的新加坡,已经完全进入后李光耀时代。也正因此,它标志着这个国家,正从建国一代支撑,向中青代过渡,并为迎接新生代的到来,而开启新的建设与革新历程。这也意味着,国人的感官体验与看法,既有建国一代的情怀与思维,也有中青代的务实与颠覆科技所带来的困惑,更有新生代的理想与现实碰撞引发不确定性的思虑。

就具体层面而言,一是如何应对核心体制的革新。新加坡核心体制的构建,之所以功绩彪炳,就在于历届政府不仅提倡与遵循贤能治国的方针,更在不同发展阶段设置相应的机制与规章。就像总统奖学金的设立、遴选、颁布与后续就业,渐成体制运转的重要力量。

从建国的绩效看,成效不容置疑。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因资源配置形成的差异扩大,能否担当当初的功能,不无受到质疑。这是因为,迹象显示因体制的的倾向固化,已逐步偏离社会发展需要,而渐成造就特定群体的有利工具。如何改变这一机制衍生的局限与弊端,显然是当前体制革新的目标。当然革新不能脱离既应坚守机会平等,也能兼顾分享公平的原则。

二是如何在卓越高效的管理体制中革新。就以目前14万5000名公务员管理体系而言,一方面,不能忽视现有体系的有效性,即其维持体系运转的服务精神、专业以及与时并进的创新能力。另一方面,这一体系从构建到上世纪90年代的突出潜能与绩效评估,特别是唯才是用在精英主义主流价值观的冲击影响下,早已形成文凭主导就业、擢升与奖赏的发展形态。

因而,长期的体系运转,虽成就了国家行政部门的廉洁高效,却也隐藏着负面效应的温床。就像公务员的聘用、擢升与福利,早已随文凭效应而涌现“天然”受益者。反之,也让其他的同事或竞争者,处于不公平的竞争环境。

革新之道,关键在于如何区分既得利益与应得利益的重新调较。新加坡已从独立初期以资历经验为准的体系,向文凭与福利挂钩为基准的体系运作经年,如今实应转向文凭、专业、价值相对平衡的体系。因此,在聘用、擢升与福利配套的调较上,更应加强与完善以工件表现而非文凭赏罚的做法。

(作者是本地政治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