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作为全球最重要的国际组织的核心机构,具有审查、审议和监督的职能,在多边合作与全球治理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开幕式中强调:“在全球面临分化和对立的情况下,联大应向世界展现国际合作的价值。”
当前的国际社会已然步入逆转的时代,单边的排他路径成为国际交往的主流。英国的脱欧谈判不断推进,欧盟内部排外的右翼民粹日益强化,特朗普政府推动“修墙”“禁穆”“退群”(退出巴黎气候协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人权理事会),中美贸易战不断升级。
而各国强调主权与疆域,在安全、经贸、人权、环境、科教等全球治理与国际合作问题上的积极性下降,纷纷推卸应承担的国际责任和国际公共物品,国内保护主义与孤立主义情绪兴起,多边合作与全球治理面临多重困境,反全球化和民粹主义的浪潮愈演愈烈。
联合国作为当今国际合作和多边机制的核心。在此逆转时代之下,如何维护多边主义则成为联合国重要的议题。本届联大主席埃斯皮诺萨表示:“我们面临建设一个更强大、更高效组织的挑战。加强多边主义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义务。”
从功能性角度分析,联合国在多边合作中主要扮演工具、平台和行为主体的三种角色。其一,联合国不仅是促进全球和平、发展和人权的基本工具,而且被其成员视为追求某些特定目标的工具,例如美国将其作为“自由主义霸权制度”的政治要素;其二,联合国是主权国家之间进行合作与协商的最大多边主义平台;其三,联合国作为多边合作的重要行为体,通过积极参与全球协作的进程,利用现实利益和规范道德,影响、塑造或者改变国家与其他多元主体在参与国际合作中的认知、偏好和利益计算。
中国积极维护联合国的权威和作用,维持以规则为基础的多边主义体制以及相互依赖的开放式贸易和发展架构。十九大报告指明“中国将继续发挥负责任大国作用,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和建设,不断贡献中国智慧和力量”。多边主义、开放经济、国际法、相互依赖以及国际合作,对中国和世界的可持续发展和繁荣至关重要。
中国知名的国际责任研究专家毛维准博士指出:“国际责任问题是当今国内外国际关系理论研究中的重要议题”“负责任已然成为中国大国崛起与参与全球治理过程中的必然要素。”这一观点无不凸显中国建构责任时代的重要性。
在逆转时代下,国际合作的困境或赤字既对中国的崛起和发展构成一定挑战,同时也是难得的战略机遇期。目前来看,中国构建多边机制与履行国际责任的要素有三:
其一,作为全球影响力渐增的新兴大国,中国应该在逆转过程中增强自身实力。其不仅要保证国内政治的稳定,而且需要促进以军事和经济为基础的综合国力的增长。国家实力的增强将为履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大国责任奠定良好的基础。
其二,中国应努力发展成多边主义的全球规则和国际制度的积极参与者和主要制定者,既要在原有联合国等国际制度中提升参与建制和设定议程的话语权,也需有序推动自身主导的国际机制建设,特别是具有比较优势的议题领域,同时不忘发挥主场外交的优势。
其三,提升国内与国际的身份认同是逆转时代中国承担大国责任的又一要素。中国政府不仅要“稳民心”,引导国民对多边合作与国际责任具有积极的认同与感情,而且应在崛起过程中继续塑造和平的负责任大国的形象,在多边倡议推广与国际发展合作中,为他国提供中国特色的示范模式,从而获取国际社会的认同与追随。
(作者是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