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为关注2011年大选后的政治新常态,就不难发现改变的巨大。首先,当然是政府政策调整所引发的反应;其次是执政党与在野党围绕替代政策的交锋。

对普通人来说,层出不穷的配套措施,真的会使人有应接不暇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尽管政府的宣导持续不断,有时依然出现沟通失灵的情况。可想而知,要一般老百姓,对如此众多的政策改变看透,可真的没那么容易。

政策当然有好有不好。但从治国的角度看,更多是有所取舍的选择。因而评断一个政策应否被采用,关键在于是否利国利民,兼具可持续性的运作空间。

百年前,当马克思主义席卷全球时,社会主义政纲被认为是最科学的。苏联70年的共产实践,中共30年无产阶级专政,无不揭示这是一条死胡同。同样的,西方世界为了化解资本主义经济所引发的不平等,二战后采取福利主义政策,一些国家因此债台高筑。再看看近年因实行社会主义政策的委内瑞拉,正面对国家破产之灾。这些都是最好的历史教训。

新加坡建国半个世纪,有幸走出另一条生存与发展的道路。当政者既不追随共产路线,也不学西方化解经济和社会危机的福利主义对策。这就说明,国家政策可以有多种形态,一旦脱离实际,势必让国家和人民深陷苦难。

对国家政策的看法与争论,无人会质疑它的必要性,理论上也存在更好的替代政策空间。

建国初期,新加坡出生率一度超过5,因而推行节育政策;进入新世纪,出生率早已低于替代水平,转而采取鼓励生育的政策;又如早期国民失业率高,不需要开放的外劳政策,但当国家进入经济腾飞面对劳动力短缺后,实行引进外劳的政策便是顺理成章的事。这种表现看似矛盾的政策,实为量变到质变的过渡。

如今的问题是,不论从经济、社会、文化、政治、税务、教育等层面,新加坡已发展到相当完善的水平,且体制的设置与繁衍,皆有着不容忽视的成效,提出替代政策变成十足的苦差。因为任何的替代政策,如果只是理论上可行,而现实无法实行(如全民免费教育、医疗、养老金制等);局部可行但整体效应出现反效果(如人口政策的零增长);现阶段是好的,却必然造成长期的不可持续性(如建国与立国一代医疗配套开支)等,都将意味着政策的不足。

概言之,评断当前的政策,不外是针对现有做法与表现,就其不足之处作调整;在可行政策的现状中加以优化;又或者因政策的不可持续而改变政策方向。

就像公积金政策,60多年来的演变,早已与当初体制设计的目标相去甚远。但无人能否认,尽管过程中改变层出不穷,但万变不离其宗。我们都知道公积金制度是好的,问题只在于政策措施的繁衍,让体制和机制变得多面且复杂难懂。

这里就有三个层面的问题可以关注,一是如何让现有政策更符合改变的需要;二是如何让政策措施更容易了解与执行,前者涉及政策调整,后者关系政策优化。而只有当国情出现了根本改变,才是设计新体制之时。

近年来,的确有人认为,公积金的钱是自己的,退休后要如何处理是个人的权利。站在权利的角度并没有错,可是,从国家的角度出发,善用公积金更关系社会公共政策的可持续性。

环顾当下的在野党,为应对政府的政策改革,各有招数。工人党意图奋起直追,希望在替代政策赢得一席;其他在野党,则不忘批评政策改变存在弊端。有厉言指责,也有试图沾光,当然也有强调自身替代政策更可行的声音。

随着下届大选的临近,新的一波政策优劣比拼再次露出台面。可以预见,这种态势还会延续。换言之,谁在引领政策调整、改革与创新?谁又在原地踏步或鼠目寸光?更有谁为了赢得选票而大打民粹牌?

比如,针对国家税务的政策主张,是从经济、财务、社会的需要与可持续性为考量,还是简单以增减税率为政策主张,便存在截然不同的政策思维。稍有国家财务政策知识的人都知道,简单地试图通过税务增减作为政党政纲,是一种极其缺乏常识与整体对策思维的产物。

近年来,民粹主义政治泛滥成灾的例子,比比皆是。这股政治歪风是否会冲击下届大选?

(作者是本地政治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