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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冷战的世界,历史没有走向意识形态博弈的终结。反之,不同国家的不同政体,却因意识形态、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差异,涌现新的博弈态势。由此我们看到国际格局正朝向多维度的激化演进,原有的矛盾与分歧,变得更加难以协调与掌控,世界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分化对立。
我们正处于一个旧秩序在撕裂,而新秩序远未形成的聚变大时代。触目惊心的时代特征,就是不确定性的遽增正迎面而来。
这就是为什么,二战后行之有效的国际秩序,再也无法顺畅运转;全球化面对大逆转,弊端百出,困难叠加;民族国家利益再次排前;大国博弈走向敌对;国民与社会更因种族、宗教、语言文化造成新的撕裂与对抗,以致民粹政治席卷全球,政治乱流到处肆虐。
面对这样的世界,周边国家也在变。从四年前泰国军人的干政到近期的重回宪政;马来西亚一年前的变天到希望联盟执政后的改革乏力;印度尼西亚政治生态中的世俗与极端势力的博弈难解;台湾九合一选举涌现新韩流,寻找政治困局出路的比拼在加剧;更不必说近期香港“反送中”事件的爆发到持续恶化等,无不从不同层面揭示着,政治体制的确立、政权的产生与维续,都在面对难以攻克的治理难题。
这也意味着,尽管国情和体制有别,治理成效是否到位,治理能耐的软肋与短板,皆已成为全球国家和地区共同面对,能否跨越与征服的最严峻挑战。
我们不得不说,现实的世界,无情地凸显政治的浑浊、无能与无奈。但与此同时,纷纷攘攘的世界,也在驱使世人着实需要更好的探究政治的本质与功能。这就是如何回应:治国难和治好国更难的问题。
这样的事态发展,无疑可提供新加坡人认清政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方面,对半个世纪以来的建国历程,到底有着怎样的利弊与得失;另一方面,国际格局的改变,周边国家的变化,又为我们提供了怎样的教训与借鉴。
确实,新加坡曾被批评为实行威权治理的不民主国家,部分国人也曾一再指责治国者的过度高压治理。可是,看看如今的外界,新加坡能有今日,我想,应当会有更多的国人清醒认识到,没有及时的有效治理,就不可能出现如此巨大的差异。
我们都知道,独立初期的政治对立;猖獗的私会党动乱;紧绷的族群关系;贪腐横行,法治不彰等种种严重社会课题,无一不考验着治国者的能耐与智慧。治国者面对的困难,并不亚于当下周边国家所面对的挑战。新加坡之所以能够走出与众不同的治国成效,并非仅是实行强权治理,而是因为采取果断有效的政策和策略使然。
确实,新加坡能具有今日的成就与体制文化,值得庆幸。但历史的经验,总是提醒人们,国家治理既可以从乱到治,也可以从治到乱。虽说乱世用重典,事实是,重典未必能治乱世。对比新加坡与众多国家的规章法典,并无本质上的差异,之所以能造成不同的效果,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领导者的政治诚信与施政能耐。这一点,熟悉新加坡历史与成功治理的有识之士,皆能道尽个中“秘诀”。
在我看来,其中包含的治国秘笈,一是不停留于立法,而须执着于让相关者自觉自动守法。即体现在对任何违法行为,予以公正不偏的严办,并推进立法与执法的完善;二是在政治层面,既防微杜渐,也为不同声音设置求助管道与宣泄的出口。好的政治未必是最佳民主,但政治化和民粹却必然是民主政治的毒药。
当下,新加坡正面对经济下行,转型困难重叠的重要时刻,而下届大选也日益临近,不难想象,由此引发的政治与社会课题,势必与日俱增。如此情状下,国人该如何思考与行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人们想要怎样的新加坡。
面对世界大变局,你已经明晰该怎样做了吗?
作者是本地政治观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