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远册

疫情令赏月必须居家，提灯不能成群，出外观月须戴口罩；所谓新常态，其实是无常的滋味。

执笔当日，正值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华人文化与咏月诗词，千年长风浩浩，百岁沧溟空阔，月下情怀总是诗。尤其中秋，明月青天、光照清灵，所有美好的联想，都相关月圆人圆、阖家欢聚、子孙平安、家宅安宁的朴素愿望。

但今年中秋逢庚子鼠年，传统相学、命理、风水，纷纷归类属灾祸频繁之年。推背图言之凿凿，各种推断人云亦云，加上冠病疫情凶险袭击，坐实了灾害的论据、定调了人祸的想象。

全球冠病死亡人数已突破百万，联合国秘书长警醒世人，谓病毒传播、失业、学业中断和生活剧变，依然没有终止迹象。中国卫健专家亦表明，今冬或明春，疫情仍会继续，很可能局部暴发，控制传染依然是防控关键。侥幸没有历经大规模暴发与死亡的地区，终究很难想象，面对流行病毒传播的惶恐，感慨生命悬乎一线的伤逝。

今夕何年，一样的月光，一样的皎洁，普照不一样的人心，不一样的世道。疫情令赏月必须居家，提灯不能成群，出外观月须戴口罩；所谓新常态，其实是无常的滋味。

适逢今年中秋大节为中国国庆，香港反对派为免一年来示威气势似乎渐歇渐息，再度号召港人踊跃上街游行，以“月夕行动”延续抗争动乱这一命题。听从号召上街的人数已大减，主体仍为思想单纯的青少年。姑不论外在势力如何明里暗里、长年培植青少年为棋子，成就其围堵中国的策略，在当地教育及传媒强烈反中意识的灌输下，大批少年军的传统文化及国民认同，早已薄如蝉翼。

年少气盛，加之上述催眠培育抗争成性，致使他们的选择与常人不同。在中秋团圆及示威游行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在家人亲情及理念分野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在伦理道义及口号诉求之间，他们同样选择了后者。他们始终坚持，认同一套固定而在现实操作中，经常各自表述甚至移位走样的自由民主理念，是一种崇高的接受洗礼；而对此提出不同看法或容许渐进改良的意见，就一律是被洗脑。

他们以简易的二分法看待世情、思考事情，非黑即白、非友即敌，以同仇敌忾的心思，愤懑怒斥批评他们的人是因为被洗脑而脑残。但对他们的同路人，暴戾毒打持不同意见的良民致残、袭警抢枪、扔汽油弹、泼镪水及火烧行人，则昵称为兄弟、为手足。若不是香港国安法于最近实施，遏制了暴徒与暴力，我们仍会收看到大量上述画面，看有组织犯罪如长篇电视剧般不停地真人上演。

组成暴徒核心的是“有粮支”但无良知的流氓及利益收受者，跟着起哄的年轻人也一起高喊“揽抄”，决定同归于尽。他们简单得像一大帮赌气闹事的孩子，其中被利用的大部分也确是学子和弱势群体的青少年，在从众当中获得慰藉和取暖。安逸中成长的年轻人过惯了太平盛世，难以理解动荡之苦、揾食之艰、生活之难，完全不理解“揽抄”将导致失业大潮，以及家庭和社会崩解的严重后果。在又一个浪漫化的名称“月夕行动”下，兴冲冲跟住上街。黑暴后遗症加上猝不及防的冠状病毒，果然令“揽抄”更为逼近。

近十年来政治挂帅的香港，立法会几乎天天拉布条，反对派即连政府派钱也反对；近距离目睹了对岸的深圳，则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且卓然有成。香港的“揽抄”及犯法的歪理“违法达义”，对垒“深圳速度”及迈向国际的拼搏精神；自由发达的资本主义香港拥抱政治与街头斗争，渔村的社会主义深圳崇尚经济与民生发展。如果香港选择纵容黑暴、一意揽抄，则港深两地无比鲜明的对照，将为当代的城市起义及都会崛起，做出最生动的注解。

近有说法认为，深圳从小渔村迅猛发展成大都会，40年来人口从三几万膨胀到1000多万，或也是“世界之最”纪录之一，足证人口如此增长原是可行的。首先，必须辩证地把国情、国家地理和政治现实搞清楚。深圳是中国的土地，所谓“移民”城市，是指各省市的外来人口迁移到当地，主体皆为中国本国人口，不是某国借助引进大批外国人为公民而成事。深圳毫无国民认同的纠葛及排斥，一个城市与另一个国家的人口政策，风马牛不相及，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

再者，以中共之大能、国土之广阔、14亿人口之庞然，用40年才迁移那么一千来万自家人口，去铸造一个中大型城市，有何难处？所以，我们看问题不可轻率为之，处事不可冒进邀功，进程不可超英赶美，在在处处需要反省监督，才是令人期待的良好民主政制。

新加坡故事的人口政策与相随问题，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作者从事媒体与翻译培训　cmw.zmy@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