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城脉搏
自疫情进入解封第二阶段以后,繁忙的珊顿道再回到去年阻断措施时的宁静寥落。这时的珊顿道让我回到童年时代的记忆长廊上,就像演奏一首奏鸣曲(ABA曲式)——成长、离去、回归的乐章里。
1960年代末期,我在离珊顿道两条街的史丹利街8号出生、成长,50年后的今天,我依然回到珊顿道上的新加坡大会堂从事我热爱的华乐事业。今天,珊顿道已成为新加坡华族文化艺术的重地。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和新加坡华乐团之家的大会堂,更磨圆了林立在珊顿道上钢骨水泥写字楼的棱角,鲜活地体现出新加坡城市规划的一面真实写照。
我所就读的小学——由福建会馆主办的崇福学校就在直落亚逸街上。六年的小学光阴于近在咫尺的几条街上度过。这也是让我受华文教育熏陶最深刻的地方。
沉静的珊顿道让我深思联想,自从国家艺术理事会推行了“新加坡艺术总蓝图”以后,我国的艺术工作者和艺术团体人数不断壮大,艺术领域发展蓬勃,全民共享艺术。在基础建设上,我希望政府可以配合天时地利人和,更有效地整合资源,互利共享,进一步促进本地艺术团体生态的发展。为此,我有三个建议:
希望疫情后,更多的音乐室、舞蹈室和剧场工作室可以聚集同一个屋檐下。观众到一地,即可观赏到各类的艺术表演,不仅便于选择,也利于互动和交流。例如:新加坡华族文化中心推出的艺术支持框架,推动本地文化和艺术的发展。
该框架由“艺术之家”“视觉艺术伙伴”和“艺·有空”三项计划组成,旨在为文化及艺术团体提供创作和展示作品的平台。在“艺术之家计划”下,中心为艺术团体在大楼内提供行政空间。位于中央商业区的地理位置也给公众提供便利,促进多元和跨领域项目的策划。目前的艺术住户有FENG鼓、南华潮剧社和鼟乐团。
另外,以传统艺术为主题的史丹福艺术中心,不但吸引传统艺术团体进驻,还为滑铁卢街注入浓厚的文化艺术气息。湘灵音乐社、鼎艺团、印度舞团和马来现代舞团等入驻中心。政府或可考虑加强专业性的配备和条件,在音乐中心里建设室内乐音乐厅、隔音设备的琴房。
在舞蹈和戏剧中心里,有自己的黑箱和舞蹈排练剧场,甚至设立共用舞美道具的储藏间供循环用途,也可推行一个“共享货仓”,收纳剧场的道具和布景。除了空间将得到更有效和可持续的利用,还有利于环保避免资源浪费,一举两得。有了优越的硬件设备,希望也可以注入专业的管理团队,好让艺术中心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希望政府和基层领袖能延续艺术发展重地——民众俱乐部与学校的合作伙伴关系。民众俱乐部有很多不同年龄层、不同背景的居民去活动,这里具备很好的普及推广艺术的条件,让邻里艺术牵手校园艺术,包括校友会艺术团体的成立,都可促进多方的共享共赢。
譬如:布莱德岭联络所交响乐团、吉丰华乐团、新加坡福建会馆华族舞蹈团、戏剧团体等,民众俱乐部成为校园文化建设的延展和补充,继续为居民和艺术搭建优质的平台。只有团体之间相互切磋、合作、学习,他们才能继续擦出火花,让整个艺术领域更具活力,蓬勃发展,百家争鸣。
疫情当下,主流媒体在推广不同层次的文化艺术方面至关重要。希望政府和有关当局能重新探讨设立艺术电台和艺术电视频道的可能性。在1997年,国家艺术理事会建立了艺术电台Passion 99.5FM,希望能支持新加坡音乐。
不幸的是,因为经济情况不好,赞助和广告收入减少,它在2003年停播。最新的全国人口艺术调查显示,2019年每10名国人中有七人曾出席或观赏至少一项艺术文化活动;另外,每四人中有三人是通过数码平台来接触文化艺术。
此外,同2017年相比,国人对文化艺术的鉴赏与消费指标都显著提高。其中,80%的受访者为本地文化艺术感到自豪,82%认为文化艺术能加强归属感和身份认同,还有78%的人认定艺术能提升生活素质。
我认为,既然艺术活动已经大大受到大众的关注,因此有必要透过主流媒体传播讯息和咨询。除了传统媒介,电视和电台的制作人也可考虑配合社交媒体,双管齐下,扩大交流和受众群的讯息传播。这对助推艺术事业的发展,提高民众的艺术审美水平,至关重要。
我感谢政府用最大的力度让新加坡从建国到立国,从一片文化沙漠发展到今天文艺活动百花齐放的花园城市。文化艺术的价值观也在新加坡人民的生活中受到了肯定。艺术不分年龄、背景,也不分你我,它帮助树立自信,施展风采,塑造形象,增添魅力。展望未来。我希望文化艺术价值观继续推进多元社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作者是新加坡华乐团行政总监,前官委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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