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警戒解封第二阶段在5月16日实施前一天,一名收碗盘的大叔对我说:“我失业了。”几名在餐饮部兼职的理工学院学生,陆续接到暂停上班的通知。一群打散工的人士,顿时没了工作。

政府在5月28日宣布推出新冠病疫情复苏临时补贴,为受防疫措施收紧所影响的中低收入员工、自雇人士与被迫申请无薪假者,提供一次性的500元至700元补贴。两天后,政府宣布调高雇佣补贴。虽然这次补贴金额不高,但聊胜于无。

去年4月新加坡实施阻断措施时,我刚从北海道回国两个月,像游客在看封城;这次实行高警戒解封第二阶段措施,我站在餐饮界第一线,看禁止堂食与限制最多二人外出,对餐饮业与百业的影响,深刻体会决策的影响力。

防疫一年,纵观新加坡国民的表现,整体看来,支持度与配合度是很高的。

犹记得当初回来,看见九成朋友与家人,坚持不戴口罩,因为政府说只有出现症状的人士,才须要戴口罩。因台湾当局禁止我国运回新加坡在台制造的口罩,政府担忧市面闹口罩荒,并引述世界卫生组织的建议,向新加坡人民劝说没病不用戴口罩。后来客工宿舍暴发大规模感染,变成全民戴口罩,不戴口罩会被罚款。

今年2月,南亚疫情严峻,新加坡的境外感染人数逐渐增加,民众通过互联网呼吁政府暂时停止一些来自当地的航班,并且停止让永久居民与持工作准证人士的家属入境。

作为回国不久的旁观者,当我看到网民热切呼吁,感觉到民间关心国情的人士为数不少。可是另一边厢,政府老神在在,并没有完全禁止疫区人士入境。我不禁猜想,到底政府是基于何种防疫信心呢?

到了5月,本地感染群陆续出现在医院、机场等场所,政府马上宣布收紧聚会人数,从八人减至五人。随着补习中心、商场也出现感染者,社区感染源头不明的确诊人数继续增加,政府进一步收紧解封措施,禁止堂食和加大限制外出人数。

高警戒收紧措施的实施,居家办公成为主要模式,学生在家上网课,多数人宅在家减少外出。不能堂食,仅两人可以外出,造成商场如空城,街道如死城,传统咖啡店的茶水生意锐减幅度,更是从第一周的70%,再下降到90%。商家和市民感叹,好不容易才开始喘一口气,又再度元气大伤。

5月24日媒体报道,这一波的感染源头出在机场,零号确诊者因为协助南亚旅客而感染病毒。他之后到机场餐厅用餐,把病毒又传给了清洁工与公众。防疫缺口在机场,公众当初的担忧,不是过虑。

这一次,很多人怪政府没有正视他们的网上疾呼,也批评政府太大意,让社区感染扩大到学校和民宅,显示防疫决策并非滴水不漏。

很多朋友认为,政府已经尽力了,我们应该全力配合,不要诸多批评。可是,没有人是万能的;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多留意社会上的不同意见,才能减少防疫漏洞。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防疫,轻忽不得。

作者是旅游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