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打疫苗不能堂食条例实施的第八天，我在咖啡店执勤时，礼貌地请一名前来购买堂食饮料的七旬老伯出示疫苗接种证明，却被他高声大骂。

还来不及告诉他，虽然不能堂食但可以打包，老伯就愤然走掉了。这一天，也是新加坡禁止未接种疫苗的公众进入购物商场的次日。

老伯一定是碰了不少钉子，无处可容他坐下来吃东西，一肚子闷气，一下子炸锅了。

我用同情的眼神，目送他越过马路向前方的店屋走去。大约过了半小时，那位老伯折返，用流利英语向我询问有关椰浆饭的营业时间后，拖着蹒跚步履欲去还留，然后，歉然地对我说：“Sorry”。

听到老伯道歉的瞬间，我的心揪了一下，比被他骂的那一刻更五味杂陈。我感受到老人家的无奈与无助。

我国于今年2月开始为国人施打冠病疫苗，接种人数于8月达到80%。之后接种率趋缓，目前完成接种人口约85%，尚有成年国人未接种。

目前已知，本地没接种的感染者，病重与死亡率大约是已接种者的5.8倍。

我国去年3月出现第一起冠病死亡病例，之后政府采取封城阻断措施，获得人民大力配合，一年多下来，成功将死亡总人数控制在两位数，大大低于许多国家与地区。

随着抗疫政策从清零转向与病毒共存，10月份首20天，出现169起因冠病并发症的死亡病例，使总数升到264起。

为了减低长者受感染死亡的风险，卫生部使出限制堂食与进入购物商场的杀手锏。一周下来，推动超过1万人接种。

未接种不能堂食，对顾客和咖啡店业者，都是好事。条例实施下来，一些常来的未接种熟客，没有再出现。这意味着，彼此与隐匿感染群接触的概率减少了。

餐饮业者也是前线服务人员。我们于7月份接获定期拭子检查的通知。然而，检测的日期和时间预定一再出漏子。例如：我们在8月9日国庆日晚上10时许，接获保健促进局发出的拭子检测电话短信，通知我们在8月9日上午10时去检测。

这明显是一个行政错误。尝试沟通不果后，我们自行择日到指定中心检测。入口处的负责人态度傲慢，开始时加以拒绝，费尽唇舌解释后，才获准检测。

后来，当媒体报道餐饮业者的拭子检测从每两周改成每周时，保健促进局的预约时间并没有更新，还是通知我们两周检查一次。为了自己的健康与公众的安全，我们便在七天后前去检测，第一次被允许，第二次却向我们收费。

可以理解，这些检测工作外包给不同的医疗机构，它们再聘请临时工来负责运作，在训练和沟通上不尽人意。他们每次都说：“我们不清楚，去问有关当局。”

这样的态度，让配合防疫的心情，被泼冷水。

按规定办事，在这里非但没提高效率，反而凸显行政傲慢。不禁要问：政府机构的工作外包，是否定时检讨？

有时候，政策让人疑惑。这边厢禁国人堂食人数，那边厢开放旅游走廊。天冷了才大开门户，可有对病毒可能随天气而变种的警戒心？感染者在家隔离，应援缓慢过简。年底获批出国的医护人员与教职员，去向不受限，回国后马上投入工作。不忧心吗？

漫长抗疫，不止领军者疲惫，民众更是如在迷雾中，一面隐忍，一面焦虑。抗疫心灵绿洲，不能枯萎，谁来灌溉？

作者是旅游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