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人是矛盾的物种。

从前新柔关卡堵塞，资深越堤族如我，曾真心赌咒两国政府发明某种限制机制，比如看车牌号码尾数决定行车日，或其他什么法则。如今想来非常后悔，一场冠状病毒疫情让当今世上最忙碌的陆路关卡之一——新马陆路关卡——失去活力。

可喜的是，经历20几个月的阻断，终于在去年11月底实现了新马陆路疫苗接种者旅游通道（VTL）。所以说，从前的赌气话经不起推敲，毕竟能回到家最重要，堵塞就堵塞呗——因为回家是一种权利，也是应该受到保护的自由。

过去一周，两地许多想要购买VTL车票的朋友可说是绞尽脑汁，历尽艰苦。我自己几乎就每天都早起上网排队买票，也许是经验不足，无论排了几次，排几个小时，就是买不到。星运旅游（Transtar Travel）与汉达英达（Causeway Link）巴士公司的购票网站，曾经各给了我一次机会，让我进入那令人激动的页面。但就在填写个人资料的时候，网页出现错误，或是怎样也选不到车次，最后页面重刷，功亏一篑。

我只能唉声叹气自己运气不好，向身边朋友埋怨的时候发现，类似问题原来屡见不鲜。

11月至今，这两家公司售票模式不断改变，有时还会无预警开票，加上新变种病毒的潜在威胁，票数减半，又碰上农历新年高峰，总是开票后瞬间卖光。上周三，星运旅游还在虾皮（Shopee）平台整了消费者一番，明明下单了却说没有，难怪大家怨声载道。

新马陆路VTL可说是疫情促成的“新新春运”，如果这有可能形成新常态，两地政府目前委托私营巴士公司的做法恐怕不妥。

目前往返的VTL车票分新币15元、马币20元，加上人数限制、防疫条款等等，私营公司的利润本就不高，没有太多力量推动小公司更新售票系统。两个月来购票者见证了两个平台系统的缓慢提升，见证它们无法负荷，见证它们漏洞百出。据我所知，有人轻易就通过编码程序跳过队伍。更普遍的就是出动人海战术，于是乎每次开票，购票队伍可以上至十几万。此外，黄牛票、高价代排这些发灾难财的问题也普遍发生。

业者有没有能力提供如此关键的跨境服务，如何让购票过程有序公平，恐怕是接下来两地相关单位必须监管的问题。总不能以为疫情很快就过去，只是暂时这样而已，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去三个春节，从中国武汉最初暴发冠状病毒，到变种病毒德尔塔的威胁，到如今奥密克戎来势汹汹，人类恐怕还不能掉以轻心。

新马一衣带水，各层级的往来密切，两地很快就解决了物流的问题。这次也必须趁危机，找到合理的通勤模式，沟通两地人情，才能互惠互利，更好应对多变的未来。

（作者是《联合早报》高级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