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上旬,书香飘。

本区域迎来时隔两年回归实体的新加坡书展、吉隆坡国际书展;亚太地区则有台北国际书展、首尔国际书展等先后举行。

一连举办九天、今天最后一天的新加坡书展,主题为“新起点”。书展以实体与线上节目的混合形式呈献,符合疫后人们重新面对生活的认知和期待,对本地未来书展和阅读的发展,是个前景向好的新起点。

首尔国际书展的主题——“半步”,有异曲同工之妙:人们的生活在从疫情恢复之际,移动的方向和方式充满变数,但透过书与文字了解作家的足迹及创意,从而找到对近现实和远未来的想法和想象,为日常或前行或后退地小步慢移。

若“新起点”是人们后疫情生活的精神方向,那“半步”是下来为面对现实铺垫的心理建设。若聚焦在阅读、特别是华文阅读这件事上,踉跄“半步”是现状,而结合科技与传统文本的多元多感官阅读方式,则可看作未来新式阅读的“新起点”。

首尔国际书展的特展“书本之后的书”,探讨图书文化与数码科技的关系,以及书籍与阅读的使用和变化。这些都不是新课题,但发人深省的是,前人对未来书的载体与阅读的想象,如今大多已成事实;那目前的我们能否也对未来生活提出创新大胆的想法,为眼下挑战找到更多独有的应对点子?

由法国几名画家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创作的“2000年的法国”(France in 2000)系列插图,其中一幅“学堂里”画的是有人将几本书放入一台机器,机器连接上耳机,让课室里的学生一人一副耳机“听书上课”;这是百多年前的人们对有声书的想象。又或是早在1930年,美国作家兼出版人鲍勃·布朗(Bob Brown)参照当时的有声电影仪器设计了一个以光学投影的阅读设备;这常被视作1970年代开发的电子书的原型。

两个“未来发想”都在时代环境条件下催生得来:法国在19世纪进入工业革命,工业生产以机器替代手工,促使人们对生活产生“机器化”的想象;美国电影业自1920年代因有声电影蓬勃发展,让人们对投影技术的使用有了更多联想。因大环境而描绘的理想生活与社会文化,驱动后来所需的技术形成与努力方向,最后想象成真。

疫情趋缓后,原以为生活轨迹会高速复常,但俄乌战事的骨牌效应、全球极端气候,引发农粮供应短缺与通货膨胀的现实问题,加上冠病大流行迟迟未退,猴痘出现全球扩散迹象,环环相扣的生活挑战与生命威胁,难免让人对当下生活的应对方式有前进一步、后退两步的乏力感。在这样复杂负面的背景条件下,对未来该有怎样的大胆想象?

目前岛国所面临的挑战中,粮食供应与通胀最燃眉。当局增加食品进口源、分派邻里购物券能暂缓小市民的生活压力,但似乎都不是长远之计。若稍微大胆地想象:岛国可利用我们这个时代最强大的资源——发达的科技,加快研发与生产“伪肉”“复制肉”等替代食品,从而降低对粮食进口依赖的脆弱性。

至于精神粮食,岛国的供应向来丰足。随着书籍的“物质状态”因科技带来多元无界的变化发展,阅读已不再仅是静态活动。在书的纸本与网络空间,以及数码图书空间共存互补之下,未来阅读的可能性、互动性、趣味性,应该能在“新起点”之后带来精彩的新高点,吸引更多人逗留阅读与交流。

(作者是《联合早报》多媒体高级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