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ART检测仪出现两条线,冠病呈阳的当下,我的心揪了一下。

染疫,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与病毒共存的这个大时代里,迟早要面对被感染的现实。根据统计,7月首两个星期,全球感染病例增加了30%。既然确诊了,就正视它、战胜它。

首先,我告诉自己:已接种三支疫苗,病情轻微,很快可康复。

然后,报告工作单位,了解应对的手续。致电最靠近住所的诊所,准备进行线上看诊,但对方说:“你的声音这样,还是亲自来给医生帮你检查一下比较好。”

确诊后出门去看诊,为了不把病毒传染给别人,我步行去诊所。抵达诊所,进行登记,再做一次ART检测。等候约45分钟,就见到医生。

向医生描述病况时,回顾了确诊过程。确诊前两天,开始出现头痛、喉咙不适、身体酸痛等症状,但检测仪两次出现阴性反应。原以为是身体过度疲劳,多休息就可消除症状。不料,隔天体温上升,开始流鼻水,不适感更明显。医生给了病假,开了药,要我回家休息。

等待拿药期间,再思索一遍,自己是在哪里被感染的?

近期,公交车上,没有正确戴口罩的人多了。有一天,坐在巴士隔壁座的男生,不停咳嗽,我因为赶时间,没有像平时那样,未到站就下车避开。同一天,面包店面带病容的收银员,一边咳嗽,一边处理我盘中的面包……

他、她、他们与她们,都是可能的传染源头。说到底,还是看个人。自身的免疫力强时,既使病毒围绕,也近不了身;一旦自己太累,免疫力下降,就容易中标。

欧洲这几天疫情拉警报,确诊病例占全球新增病例的一半,世卫欧洲区办公室19日疾呼欧洲人全面戴口罩。本地的新增病例本周也在五位数上下跳动,也许,是我们考虑恢复全面戴口罩的时候。防疫靠自己,也靠政府一声令下,全民一致行动起来。

冠病患者,是孤独的。不管有家庭还是单身,患者只能一个人,在屋里或房里,与病毒对抗。

我独居,在家隔离更简易,但也更孤单。

独居者染疫,是一个人的战役。一个人检测、一个人去看病、一个人隔离、一个人吃药。

一名朋友就读小学三年级的孙女确诊冠病,小女生多数时间独自在房里,除了吃饭与换洗衣物,不让家人靠近她。朋友说,孙女独立的性格,跟她小时候如果做错事,被父母处罚在房里独自面壁思过数小时的训练有关。

隔离养病期间,我回想着后冠病时代的新加坡教育,是否须要加强儿童独处的应对能力与心理素质?

这期间也让我有所领悟,平日储存ART检测仪、药品、适量食物是必要的。因为,诊所只给确诊者发药物,不配发检测仪。

确诊患者须到指定地点领取免费的检测仪或到商店购买。这个规定稍有瑕疵:让确诊者四处张罗检测仪,毕竟不理想。

回首确诊的那七天,要感谢房间的偌大落地窗设计。即使足不出户,也可透过一整面的玻璃窗,看见蓝天、白云和光影变化;释放不少隔离期间,活动空间受限的郁闷与精神压力。

如今身体康复,在家办公时,回望窗外景色,我突然异想天开,后冠病时代新加坡的组屋设计,是否更应该重视窗户这个设计元素?

(作者是《联合早报》高级数码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