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上早报网看新闻，有一则新闻报道说，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在2月17日开出19张罚单，五家金融机构被罚款，合计罚没人民币38789.9646万元。我查了新闻的源头，是中国银保监会网站。

笔者长期从事文字工作，一看到这个罚款金额，就头大，心想是多少钱啊？因为笨，所以想了一会儿，才知道是3亿8789万9646元。咦！怪了，中国银保监会的新闻如果写成3亿8789万9646元，岂不是受众一看就明白，想都不用想了吗？

一个上亿的9位数，用小数来表述，诉诸视觉还可以看两遍，诉诸听觉，比如电视和广播，恐怕受众是不容易一下子就听明白是多少钱的。果如是，这条新闻岂不是白写了？因为它的传播效果等于零。

中国的国家标准《出版物上数字用法的规定》8.4节说，“数值巨大的精确数字，为了便于定位读数或移行，作为特例可以同时使用‘亿、万’作单位”，例如：中国1982年人口普查人数为10亿817万5288人；1990年人口普查人数为11亿3368万2501人。显然，上述银保监会所发布的新闻，没有按照这一条国家标准处理。

其实，在日常生活中，人们一般是不会用小数来表数的，比如咖啡店的老板会说一杯白开水0.5元吗？卖叻沙的小贩会说一碗叻沙4.5元吗？通常买卖双方都只会说5毛钱一杯、4块半一碗。我举日常生活中人们计数或表数的习惯是想说明，并不是“数值巨大的精确数字，为了便于定位读数或移行，作为特例可以同时使用‘亿、万’作单位”，即使是数值微小，也不用小数；用小数是缺乏口语基础的。

《出版物上数字用法的规定》第7节非物理量下“7.1一般情况下应使用阿拉伯数字”所举的例子中，有21.35元和4.6万册，日常口语中这样的说法普遍吗？这种表述比21元3毛半和4万6000册优越在哪里啊？我认为，没有口语基础，就不要做硬性规定；口语毕竟是第一性的。

《联合早报》的数字用法规定是数值上万，就用“万”做单位，例如999万8765元、1234万5678人；满亿，就同时使用“亿”做单位，例如3亿8789万元。原则是尽量不用小数。近年来，由于受中国的影响，即使低位数，也有用小数的时候，但多半是转发中国新闻时未予改写。

我建议新加坡的报章、电视、广播或网络媒体都应当注重口语化表达，因为口语化表达浅白易懂，凡是缺乏口语基础的规定，在执行时应灵活变通，尽量避用小数。

（作者是资深语文工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