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玛总统在5月29日宣布不参加来届总统选举,只服务一个任期,9月任满。这个表态为今年的总统公开选举拉开序幕。

选举局指出,总统选举可以在2023年6月13日之后,或现任总统任期结束,也就是9月13日之后的不久举行。选举局也说:“我们无法进一步评论总统选举的日期,因为这是由总理决定的。”

随即,国务资政兼社会政策统筹部长尚达曼于6月8日宣布参加今年的总统选举,成为首名正式宣布参选的候选人。有政治观察家认为,出现从体制内出身的重量级总统候选人,可能减少有意竞逐者;他们也认为,即便尚达曼在没有竞争对手下自动当选,也不会有损他的威望和地位。

《南华早报》执行总编辑朱艾达6月12日在新加坡政策研究所35周年大会有关“重新审视多元主义”的对话上谈到多元主义时说,新加坡文化上多元,但政治上不够多元。她认为,每10名选民中,六人对人民行动党占据绝大多数国会议席的现象感到满意,但政府仍“不应该低估群众对更多元政治体系的诉求”。朱艾达说,自独立以来,行动党占据绝大多数议席,以及近乎掌控所有社会和政治制度,没有以其他形式执政的经历,所以政治更多元的可能性不具吸引力。

朱艾达说,她和一些观察家的看法一样,认为尚达曼作为政府支持的候选人,参加今年的总统选举,“说明内阁多么希望避免另一场胶着的选战所带来的尴尬”。

对朱艾达抛出的问题,在同场对话会上参与讨论的内政部长兼律政部长尚穆根形容尚达曼是“独立自主的人”,他为自己的决定做主。尚穆根反问:“他是强有力的候选人,难道是行动党的错?”对关于行动党是否接受政治多元的问题,尚穆根也说,新加坡国会目前的组成结构不是行动党决定的,而是人民投票决定的。

新加坡自独立建国以来,一直由行动党执政,至今已有58个年头。作为民主国家,由于未曾让一些西方国家如愿,出现政党轮替,完成民主制度的洗礼,因而经常被诟病为“一党专政”,无视新加坡政府是根据一人一票的民主制度选出来的。

为什么政治一定要多元?因为一些人认为,按照民主制度,政府在国会必须受到在野党的监督与制衡,进而完成政党轮替;似乎一个国家必须经历政党轮替,方能成为真正的民主国家。殊不知,一个国家经历多次的政党轮替后,必然走向平庸。因为制衡与监督的结果,带来的是国家的空转与内耗;更会造成没有一个政党能赢得足够议席单独执政,而必须联合多个政党组成联合政府执政。在多党组成联合政府的国家,因为不同政党的理念有差异,经常会出现政策自相矛盾,政府与行政机关各说各话的混乱,让不熟悉联合政府党派结构的人,产生神经错乱的感觉:政府为什么今天讲一套,明天又讲另一套?

新加坡是多元文化、多元宗教及多元种族的国家。建国至今,各族的相处还算和谐。但种族和谐并非从天而降,或可不费吹灰之力做到,而是通过政策、教育,以及各种促进社会融合的措施与努力,各族经过长期的磨合,才取得目前的成果。

虽说民主制度的精神在于协商,但在现实情景中,更多的是互扯对方后腿,为获得上台执政机会,不惜分化民众、撕裂社会,导致选民厌恶政治,对政治冷感。因此,在一些不强制投票的国家,选民出来投票的意愿越来越低,在这种情形下产生的政府,未能得到选民的强力委托,也因为投票率低,导致没有一个政党能单独执政,原来的菁英民主,已然成为大众民主。

只要看看许多经过多次政党轮替的国家所面对的政治生态与治理问题,便知道国家一旦走上政党轮替,就是国运衰败的开始。我们不能因为要“多元”而制造“多元”,为了“政党轮替”而制造“政党轮替”。

诚如尚穆根所说:“我毫不怀疑,如果行动党表现不佳,它会在一次选举中被淘汰。因为新加坡的所有选区都大同小异。这是一个受过高度教育的人口。人们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作者从事文书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