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高难度海军战斗潜水员课程的首两名女蛙人,接受艰苦训练的最大动力,是为“未来想要加入潜水单位的女性铺平道路”。我国至今唯一奥运金牌得主约瑟林宣布退役,转投其他事业发展。小学时曾被令退学,21岁青年当送餐员,每天工作超过15小时,一个月可赚近6800元。

这几个最近媒体报道的人物故事,看似毫无关联,但“人各有志”的背后,反映了成功的不同面貌。他们在不同的社会舞台上奋斗、努力,所取得的成功,不是遵循既定的道路。

女蛙人有大学文凭,也曾受过其他的专业训练,却选择了与其他女性不同的道路,让自己的体能承受更大考验,最终完成创举。约瑟林曾勇夺难能可贵的奥运金牌,但今后不再受以往的光环束缚,寻找其他成功的方式。送餐员拼命工作赚取高收入,学历虽低,但月入可能超过同龄的大学毕业生。如果纯粹只看薪酬,在某种程度上,也可说是成功的。

励志的生活经历,建立在社会对不同成功定义的认可。我们的政治领袖屡次强调要重新定义成功,或扩大对成功的定义,不要再局限于单纯用考试分数定义的成功。

我们很小就进入教育领域,对分数的追逐直接影响和塑造许多人的“成功观”。副总理王瑞杰2013年担任教育部长时,在国会上吁请国人重新思考成功的含义,让教育制度能进行有意义的改革。“如果我们的社会无法接受生命中有更广义的成功,我们的教育就无法更广泛地定义成功。”

十多年后,教育制度经过不少调整,取消了小学至初级学院和高中的年中考试,中学的全面科目编班也取代了实施多年的分流制,升上大专学府的途径更加灵活多元。这一切,无形中也会带动社会大众对成功观念的转变,人们更能接受非传统的成功,以及以个人志向和兴趣为主导的成就。

但成功不是定向,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需求的改变而赋予新的准绳。现任教育部长陈振声倡导终身学习的同时,也不只一次强调教育的成功,不能仅用前15年的正规教育来衡量,也要放眼离校后的50年。“‘前15年’必须为‘后50年’的学习奠定基础,探究精神、创造新知识和价值的愿望,以及发现、辨别和提炼的能力,将成为判断一个人是否成功的新标准。”

当成功与促进社会平等挂钩,它还肩负着“贡献”的使命。自己成功还不算真正成功,须尽一分力回馈社会,扩大至集体贡献,才算成功。

社会进步,对成功的定义也进化,从超越对课业成绩的追求,另辟成功的途径,到做出贡献,回馈社会,成就自己也带动他人的成功。“成功”越来越多面,也似乎越来越理想化。

最近一个由人力资源服务公司Automatic Data Processing(ADP)进行的国际调查指出,对待工作,比起以往,本地员工更看重灵活工作时间,重视程度仅次于薪金,对于事业发展也没之前那么重视。

心态的转变必然反映在人生目标的追求上,进而影响对成功的定义。对不少现代人来说,所谓的成功,不仅是赚取更高的薪酬,还要取得工作生活平衡。维持生产力已经不是靠超时的工作,而是能帮忙省下时间的科技。在这样的情况下,把握追求成功的价值,培养通往成功的韧性,和尝试去赋予成功不同定义同样重要。

就如获得最佳学员的海军女蛙人咬紧牙关,熬过那地狱般的战斗潜水训练,推动着她前进的,是单纯的信念:“我选择了这条路,我得走完它。”

(作者是《联合早报》本地新闻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