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日的夜晚,我国少年选手墨士廉为新加坡带来意义重大的礼物,夺得巴黎奥林匹克运动会的男子水翼风筝板铜牌,59岁的新加坡领了史上第六面奥运奖牌。

我对水翼风筝板没有多少认识,但是一获知我国健将报捷,对举国欢庆的赛事难免要好好了解一番,连忙翻读报道。从墨士廉的身上和背景,我得到了一些启示。

最先触动我的,是当我读到记者说:墨士廉哭了,让人感受到年轻选手那股奋发的热血;尤其是在墨士廉妈妈说:“我从他12岁后就没看过他哭。”一向自我要求极高的墨士廉,一见到妈妈就投入她的怀里,把压抑着不太满意自己表现的心情抒发出来。读者可以推己及人地想象当时墨士廉的情绪。虽然如此,他很快调整心境,落落大方地上台领奖,并在展示奖牌时说道:“一切还没结束,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我的目标是通过我在这项运动中的努力,给大家带来快乐,所以它永远不会结束。”他那一份执着和成熟,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运动选手的体坛寿命有限,高峰时期一般很短暂。毕竟,没有几个可以像乒乓球女将倪夏莲一样,六度登上奥运会赛场角逐,从年纪轻轻一直打到61岁,自1991年起便代表卢森堡参赛,被誉为乒坛常青树的“奶奶选手”。即使如此,随着年龄增长,体能也肯定逊色于年轻选手。

一般上,运动员就是要趁年轻争取最佳成绩。在巴黎奥运赛中,笔者就发现这种精神,体现在乒乓球女单冠军陈梦的身上。2021年,陈梦在东京奥运会乒乓球赛赢得女单金牌。但是,近几年杀出了小魔头孙颖莎连续摘下大大小小许多单打冠军荣衔,晋级世界第一。30岁的陈梦对自己的年龄和体力有一定的认知,在决赛与孙颖莎交锋时,仍极力沉着坚持比拼,一直强守着近台的位置,尽量不让对手有机会发挥强有力的抽拉球攻击,频频把球控制在孙颖莎身前部位,最终智取头号强敌。

在接受媒体采访时,陈梦说道:“接下来其实我没有去考虑那么多,因为年龄的不同嘛……你说要问我有没有考虑到洛杉矶,我觉得太遥远了,我只希望自己能珍惜当下……” 很显然,陈梦考虑到她的年龄状态,视巴黎奥运为她必须表现的场合。很多选手就意识到这一点,年轻的墨士廉也不例外,小国健将有雄大的野心和气魄,特别鼓舞人心。

另外,当我读到《联合早报》记者再三强调墨士廉为“非一般青年,会说流利中文”的时候,感到非常惊讶和感慨。在华语文的使用日渐减少的岛国,一名瑞士男子和华人妻子结合的年轻后代,竟然可以掌握好华文华语,还在今年初用华语录制一段向早报读者拜年的视频,并且是自己准备讲稿。这份对语言的认真态度,要归功于墨士廉的母亲丁慧卿,更少不了墨士廉自己的虚心学习和受教。丁妈妈强调语言的重要性,要儿子能够和外婆外公沟通,她可以让儿子不去学校,却坚持身为半个华人,一定要学会母语,学好华文,儿子必须要以华语和自己沟通。这一点,我觉得十分难能可贵。

8月10日的《联合早报·言论》刊登副总编辑王彼得的《华语文的细水,还能否长流?》,提到母语和母族文化的传承离不开三大中流砥柱,其中之一即是教育,主要是华文教师、学者和大小学府的作用。其实,墨士廉的例子,说明教育始于家教。家庭教育塑造出根本,配合环境,方能事半功倍。记得十多年前,笔者为了让儿子能够进入一所华文风气较盛的小学,在学校当义工。该校华文主任就跟我说,现今的环境要学好华文,主要是父母得和孩子以华语沟通,不然孩子讲华语的机会就少之又少。果然,儿子的华文尚可,反观小女,因为前几年我工作常驻在外,和她沟通的机会不多,如今她的华语程度令我唏嘘和汗颜。

在墨士廉身上,我看到了家庭教育培养出来的楷模,让他在心态、纪律、语言、文化、传承等方面,都比许多同龄人还要突出。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想,母语始于家教。

(作者是医疗零件制造公司运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