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时装周的前夕,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一族,在伊曼纽尔二世长廊的各个奢侈品牌店前大排长龙。长廊外的米兰大教堂,在夕阳的照耀下金碧辉煌,和专卖店的富丽堂皇相映成辉。

这样的情景,让你无法相信全球奢侈品今年的销售额只略微上扬4%,是过去20年来表现疲软的其中一个年份。分析师普遍的看法是,欧洲奢侈品市场中国买家的比率超过23%,是中国的经济疲弱影响消费者的情绪。

但购物无国界,日元的大幅下滑让日本成为近年买名牌最便宜的地方,在东京、京都和大阪的名牌店,来自亚洲的游客熙熙攘攘。奢侈品巨头路易威登(LVMH)今年上半年的业绩就显示,集团的亚洲业务下降14%,但日本市场却上扬57%。

衡量全球奢侈品指数的SPGLGUP五年平均复合回报率是45%,组成指数前面的公司是路易威登、特斯拉(Tesla)、开云(Kering)、历峰(Richemont),奔驰的母公司戴姆勒(Daimier),雅诗兰黛(Estee Lauder)和爱马仕(Hermes),排名前十的公司占了奢侈品市场70%的利润份额。

冠病疫情过后,几乎所有的顶级奢侈品包括名表和珠宝类都大幅调高售价,原因是疫情期间的生产链断裂导致商品供不应求,还有亚洲代购行业的兴起。

取决于欧洲国家的税务回扣和汇率差异,同样的产品,网络代购的价格可以比在亚洲品牌店里便宜30%,品牌商于是“名正言顺”统一提高售价。这既可以打击差价套利,也可以让股东开心,所以在2022/23财政年度,几乎所有的奢侈品牌都赚得盆满钵盈。

过去五年,奢侈品价格上扬的幅度平均在55%。五年前3500美元(约4261新元)不到的迪奥(Dior)迷你小包,现在要5500美元;香奈尔(Chanel)的Jumbo Classic Flap过去10年涨了82%;爱马仕旗下的喜马拉雅铂金包,在苏富比的拍卖会上价格飙升三倍,最近以43万美元易手。这只包包目前被富裕人士放在除艺术品、老爷车等之后,排名第五位能够抵挡通货膨胀的收藏选择。而且“喜马拉雅”基本上不出现在爱马仕的专卖店中,只在苏富比包包专卖部流通。

一个4000美元的包包或服饰,生产成本大约是23%,也就是不到1000美元,其中大部分资金投入在品牌广告、店面租金和豪华装潢上。英国风衣品牌博柏利(Burberry)就一直尝试吸引更为富裕的客人,走进顶级奢侈品行列。它从2017年起,在全球耗资近9亿元重新打造品牌和装饰门面,可惜只带动营业额增长7%,仍然无法突破品牌阶层(Hierarchy)的条框。

虽然奢华从来就不是生活必需,但许多顶级的奢侈品牌包含独特的文化和历史底蕴、精致的品质,能够带来人类心灵的满足和愉悦。每一轮货币宽松,都会给市场注入更多流动性。一些分析师也将富裕群体的资产构成、消费行为、苏富比拍卖价和Fine Wine(优质葡萄酒)指数结合在一起,用来测探全球货币流通是宽松还是紧缩。

这就是为何当中国的刺激计划刚刚出炉,随风起舞的不单是港股,还有这些欧洲的奢侈品牌股。更深一层,它还会带动全球黄金地段的商业及零售房地产价值,因为这些奢侈品名牌店才是他们真正的金主。

(作者是私人银行董事总经理(大中华及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