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美国当选总统特朗普的政治议程及竞选承诺,他计划在明年1月20日正式就职之前,达成俄罗斯与乌克兰之间的停火协议,也就是说,美国打算在未来两个月内化解俄乌战争。外界原先的普遍看法是,特朗普是否把整个事情看得过于简单和轻而易举?然而根据各种综合信息来看,特朗普及团队也可能是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至少就目前来看,俄乌战争已经打了超过1000天,接近三年,其中的最大玄机是,普京的乌克兰战略总体失败,但局部目前还在坚持,甚至争取到某些进展,作为谈判筹码。乌克兰的反侵略战略总体成功,但局部也有苦苦挣扎,黑暗隧道似乎还看不到明显光亮。
从外援角度来看,美国和北约在过去1000天不懈地支持乌克兰,但在支援力度和强度上确实有些谨小慎微,患得患失,生怕惹毛普京和俄罗斯,导致战争扩大甚至核武大战。普京和俄罗斯一方,虽然在国际上声名狼藉,广受制裁,但也得到朝鲜、伊朗及中国的鼎力支援,并可持续出口销售本国能源,来换取资金延续战争。
于是从全局来看,俄乌各自的战略优劣参半,所获外来支援也是各有得失,致使总体战局依然僵持、惨烈、无解。这就是特朗普政府即将面对的难题和乱局。
坊间最初的传言是特朗普会通过极限施压,要求俄乌双方首先就地实现停火,而后展开有关谈判解决双方问题。但目前看来,这种表面上不偏不倚的立场,遭到双方同时拒绝。乌克兰表示绝不接受所谓“以土地换和平”的停火方案,即便美国以停止军援为要挟,乌克兰也将继续战斗,甚至暗示可能提上自己制造生产核武器的议事日程。
俄罗斯和普京这边如果接受就地停火,等于乌克兰目前占领的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千多平方公里土地将成为既成事实,这是普京完全无法交代和面对的结局。目前俄军虽然用上九牛二虎之力,加上朝鲜派遣部队的支持,依然无法将乌军逐出库尔斯克地区。
特朗普关于就地停火的动议,在美国国内和北约内部也遭到巨大反对和非议。这样做等于认可普京入侵乌克兰的合法性,不仅出卖和牺牲乌克兰的主权独立完整,还会置整个欧洲和平于巨大的动荡风险之中,因为侵略者的本性,从来都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这个多米诺骨牌效应,还可能引发中东与印太地区的战争扩大化和冲突危机。这系列的严重后果,不符合美国战略利益,也令美国无法承受。
不过,目前有关特朗普的俄乌战争解决方案,还属于坊间传闻,没有正式公布。最新消息是,特朗普的方案并非要求俄乌双方就地停火,而是有条件停火,而且这个条件有一个对乌克兰有利的前提,即俄罗斯须撤回到2022年2月前的边界划分地带,方可实现双方停火谈判。
有人可能质疑,这样的前提普京能接受吗?特朗普所谓极限施压大招就将登场。拜登政府已在11月17日批准乌克兰使用美国陆军远程导弹,对俄库尔斯克局部地区的俄朝军队进行打击,英国法国还可能派出作战部队,直接开赴乌克兰参战。普京如果威胁动用核武器,特朗普会当头回呛普京:那就看看谁的核武器更厉害!
美国和欧盟在继续加大对俄制裁的情况下,还会采取釜底抽薪手段,稳住伊朗,逼退中国,牵制朝鲜,让普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不得不撤军停火。
特朗普稳住伊朗的手段,估计是用配合支持以色列解决摧毁伊朗核设施,甚至改朝换代为要挟。特朗普逼退中国对俄罗斯的援助,预计将以取消美国给予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以及大幅增加关税,重启中美贸易战为要挟。至于朝鲜,美日韩可能即将展开针对朝鲜的陆基或海基军事特别行动,让金正恩政权自顾不暇,对援俄有所收敛。对印度和土耳其等“骑墙派“国家,特朗普政府也会发出严厉警告和训诫,以堵塞俄罗斯维持战争的金流来源。总之,相对于拜登政府的有限援助,静观待变姿态,特朗普政府将主动出击,极限施压,全力逼迫普京和俄罗斯尽快停火就范。
据多方面动态显示,特朗普及团队在俄乌僵局上力争快刀斩乱麻,背后还有更大的棋局和战略意图,就是得以集中力量应对中国的挑战。为此,特朗普在对普京挥舞大棒的同时,也为俄罗斯备下充足的胡萝卜,即一旦俄罗斯同意撤军停火,美欧经济制裁会全面放开、乌东及克里米亚问题可以搁置或交联合国托管、乌克兰在20年内不加入北约、免除对普京个人的战争罪通缉审判等等。普京所面对的选择是要么全面大打,孤立无援;要么及时收手,自我保全。特朗普的商人本色,估计会对普京承诺以上诱惑和利益交换,就看普京是否咬钩。
这表明,特朗普及团队所策划的主动作为、极限施压策略,很可能让中俄两国陷入所谓“囚徒困境”之中,即在博弈情境下,中俄之间可能面临的合作与背叛之间的冲突,中俄各自的最佳选择,并非双方共同利益的最佳选择。对中国,特朗普大嘴一张:你停止支持俄罗斯,我就保有你的最惠国,也不增加关税,大家接着做贸易;如果中国因此跳船,就可能让普京输掉俄乌战争。
对俄罗斯,特朗普可以宣称:你停火撤军,你的内地就可免遭战火,经济也可以尽快复苏,乌克兰也不加入北约。如果俄罗斯接受美国条件,就可能让中国从此陷入重围。总之,如果中俄有一方同意接受特朗普的动议,就等于置中俄目前的伙伴合作关系于危机破裂的边缘。这种“囚徒困境”局面后果,即是特朗普团队极限施压战略的核心动机与目的。
从中俄角度出发,此“囚徒困境”确实挑战空前。对中国而言,俄罗斯在乌克兰的输赢相对次要,关键是两国要能持续抱团取暖。一旦俄乌实现停火,美国的力量全面东移,中国就会压力山大。对俄罗斯而言,一旦中国为与美国保持正常贸易关系,停止对俄援助,普京在乌克兰的战争也将无以为继。
为此,中俄所剩选择不多,除非中国豁出去,再与美国展开激烈贸易战,俄罗斯也豁出去与美国北约大打出手;同时两国正式结盟:俄罗斯全力支持中国经济;中国全力支持俄罗斯战争。
问题是以俄罗斯经济的虚弱体量,能对中国经济有多大帮助?中国支持俄罗斯战争,主要靠经济实力,与美欧全面贸易战,中国的经济局面是否会出现更大危机?
目前特朗普新班子基本确定,尤其是国安、外交和经贸团队鹰派特色突出,对乌克兰局势的介入已处在进行状态。在不到两个月的战略机遇窗口期,各方的互动和博弈也即将进入高潮阶段,现有国际格局由此可能发生巨变。有人说中国可以指望在中国有商业利益的马斯克与美方沟通,但那可靠吗?关键时刻,还是要靠中国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和抉择。
作者是在美国的国际文化战略研究和咨询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