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资深作家怀鹰先生逝世前,在10月上旬举行儿童诗集《船歌》发布会,笔者有幸受邀出席并在会上做了分享。受邀的当儿我是有点儿踌躇的,虽然自己爱写诗,但是对于儿童文学和儿童诗毕竟理解不深。然而,承蒙资深前辈青睐,我就却之不恭。也因此,我开始去理解和研读岛国儿童诗的资料。
今年10月中,南下在彼岸举行的马来西亚花踪文学奖,恰巧也设了儿童诗奖组别。这是一项特设的奖项,每届更换,上届是武侠短篇。反观岛国,关于儿童诗歌,印象中近年来没有什么推动以及创作的平台。
陈福义在《新加坡儿童诗研究1965》提到2000年代《联合早报·文艺城》推动儿童诗歌的记录。1997年3月30日,文艺城编辑林迪玞开始为童诗征稿,题为《为孩子写诗》。这项对儿童诗创作的推动,是该版前所未有的头一遭。《儿童诗专辑》在同年6月1日的国际儿童节开启,连续五个星期天刊登一大全版的童诗作品。这不但吸引许多著名诗人再执起写童诗的笔,也吸引许多新的作者,包括初次提笔试写儿童诗歌的小学生,笔者也参与其中,是一桩雅事,引起各界文艺爱好者的热烈回响。
2001年8月,林迪玞再度推出《儿童诗专辑》,从10月开始一共四期,反应不凡,11月18日接着刊载郑景祥的评论《文艺城·儿童诗专辑2001》。翌年,配合新加坡儿童节,文艺城在10月又推出五期全大版的儿童诗专辑,吸引许多家长和教师的关注,儿童诗更深受瞩目,令人鼓舞。可惜的是,2003年10月文艺城再度推出五期的儿童诗专辑以后,就没有再看到如此大型的童诗特辑了。
近年来,鲜少看到童诗的再现,怀鹰先生的《船歌》可说是美事,特别是先生在和病魔顽抗下完成诗集。其实,印象中新加坡有许多写童诗的资深诗人,早期常接触到的作者有周粲、陈彦、辛白、谢清、筝心、贺兰宁、文凯、垂仰等等,以及已故的雨青。
中国大陆儿童文学作家、理论家洪汛涛曾经在1989年发表于北京《文艺报》的《谈新加坡华文儿童文学》一文里提到:新加坡的童诗,是大量的,很繁荣。可惜近年来,本地儿童诗歌的发展似乎是沉寂阒然。比起邻国,不但在花踪特设儿童诗奖,也有公开给中学生和小学生的全国学生童诗创作比赛,有一定的力量致力于推动儿童诗的创作。最近第八届南洋华文文学奖得主:马来西亚作家年红,是儿童文学创作手,也是写儿童诗的达人,对马华儿童文学有一定的影响。
在儿童诗集《船歌》的发布会上,新智文教读书会和全体工作人员都很积极很用心地筹备,还安排孩子们朗诵和表演,让我看到童诗可以如此地深入人心,并且受到孩子的喜欢。笔者和另一位分享嘉宾、儿童文学作家陈帅谈论,她说之前把《船歌》带到课室去和小学生分享,在她预料之外的是,好多小孩对童诗产生兴趣。
听后,我顿时有一种感悟,在华文风气低落的时下,我们应该积极地推动儿童诗的创作,推广浅而易懂,深入浅出而朗朗上口的童诗,培养孩子对母语的兴趣。记得我孩子入南华小学的时候,学校要学生买一套学校老师撰写的故事书,是华文部策划的《承前启后——南华小学成长之路》。我拿了第一本翻了翻,对学校撰写的故事本赞叹不已,其中文字浅白,却带出深远的寓意,例如介绍学校创办人,道出旧时女孩子不能上学的陈腐思想等。
相对地,儿童诗在篇幅上较短小,更容易让孩子集中注意力,慢慢地培养对华文的兴趣。就举1997年6月1日刊于文艺城《儿童诗专辑》的一首《太阳不见了》为例,当年还在小四的林和谦同学就那么写:
太阳躲进蛋壳里
我把蛋轻轻一敲
太阳就流出来了!
就是那么简单而有味道。如果我们可以推广华文儿童诗,把它带进校园,促进学生阅读和创作的兴趣,我想,那可以是一块培养与提高华文风气的敲门砖。
(作者是医疗零件制造公司运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