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圣诞节前，孩子就读的小学通过“家长联通”应用告知，在食堂经营马来档口的摊主退休了，暂时未找到新的业者。学校先是提醒回教徒学生开学时得自备餐食，过后还向家长做调查，了解多少人有兴趣跟校外的供应商订餐盒。兜兜转转，学校一个月后才找到新摊主。

教育部长陈振声上个月在国会回答议员关于学生食堂的口头询问，让我想起这件事。陈振声指出，有更多学校食堂摊主退休，而新的经营者不易找到，这个问题未来可能变得更严峻。教育部正与学校一起探讨不同的经营和供餐模式，包括由校外的中央厨房供餐。

纵然学校食堂摊位的月租仅介于5元到15元，但在冠病疫情的打击和通货膨胀的压力下，仍有其他成本得控制，还要确保餐食符合一定的健康标准，同时还得满足小孩挑剔的口味……种种因素使经营难上加难。

不知从何时起，食堂引进自动贩卖机，售卖饮料和零食。陈振声在国会中解释，这是学校采用的其中一种提供食物的方式，也可腾出食堂人手为学生提供热餐食。但从另一个角度想，学生虽然有了更多选择，但贩卖机也变相成为摊主的竞争对手。贩卖机所售卖的是否能成为新鲜餐食的良好替代品，也让人有所保留。

作为家长，教育部重新思考食堂经营模式，是我非常乐见的。

犹记念小四时，母校获选试行全日制课程。开学后，食堂焕然一新，不再是迥异的食物摊位，而像电影中，美国学校的中央餐厅。每每到午饭时间，大家都捧着托盘，排队领餐，除非得吃清真或素食，大家的食物基本一样。少了选择，却收获更多。

例如，全班并排而坐，教师也和学生同桌吃饭，不但增进同窗之谊，也因为教师在旁盯着，大家更注意餐桌礼仪，原本不爱吃的食物也会尽量下肚。

虽然大部分时间，菜单很健康，但时不时也有人们现在熟悉的“放纵日”（cheat day），大伙儿一窝蜂冲去食堂吃汉堡和薯条。

在食堂摊位用餐，对学生最大的好处是可以抛开家里各种“束缚”，随心所欲地购买自己偏爱的食物。曾听朋友说，女儿刚入学时，每天休息时间都吃鸡饭，吃了至少半年。我家老二也抵挡不住炸鸡块的诱惑，几乎每天都买来吃。

若能在学校，尤其是小学里，更普遍地实行中央厨房供餐的做法，相信会是利多于弊的。一方面，校方可以更好地规划菜单，做到餐餐营养均衡。学生固然少了选择的自由，但在“逼于无奈”和“同侪压力”的双重作用下，反而有助他们建立长远的饮食自律。

另一方面，学校能把摊主陆续退休或经营者难找的问题“外包”给供应商，减少行政负担，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其他方面。如果供应商具备购买力和规模经济的优势，校方还能探讨可否在设计菜单时，融入宣导可持续发展信息的做法，比如减少食物浪费、推广环保包装，与本地农场或社区菜园合作等，提高孩子对食品来源和环境保护的意识。

许多食堂摊主长年来在各自的学校里兢兢业业地工作，为一批又一批的师生尽心服务。然而，这个职业对一般的年轻人而言，想必是缺乏吸引力的。因此，重新审视学校食堂经营模式，事不宜迟。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青少年受众工作群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