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老大已经小五，明年就要参加小学离校考试。一直都觉得可以等到明年才斟酌，要不要鼓励他尝试通过直接收生计划（Direct School Admission，DSA），提早锁定中学学额。但最近和一些育有同龄孩子的友人谈到这个话题时，不免开始担忧，如果不从小五开始筹备，明年很可能就会措手不及。

庆幸老大就读的学校，每年都会在上半年，举办校长与家长的“早餐会”。今年，小五家长的早餐会议程之一就是关于DSA。礼堂几乎座无虚席，校长开头风趣地说，去年邀请我们这一批家长，反应没这么热烈，今年第一次把DSA介绍列入议程，反应则完全不同，可见DSA如何牵动家长神经。

校长先通过数据概括中学DSA的情况。去年有1万6000名学生申请，创下20年来历史新高，但不论每届学生多寡，DSA的收生比率维持不变。提供直通车计划（Integrated Programme，简称IP）的学校，可通过DSA最多招收30%至35%的中一学生，非IP学校最多可吸纳20%的DSA新生。他也强调，绝大部分的小六生，依旧通过会考成绩升上中学。

校方还邀请两位校友的父母，分享他们助孩子申请DSA的经历，供与会者借鉴。其中一位家长的孩子凭借对运动项目的热忱通过申请，进入一所邻里中学。另一位家长则表明，她觉得无论成功与否，DSA的申请过程对孩子而言都是良好的人生历练，所以她的每个孩子都曾申请DSA，成功率是50%。

在总结DSA的环节时，参与说明的教师不忘提醒家长，在考虑申请时，也要照顾好孩子的心理状态，尤其是当申请失败时。她强调，DSA设立的初衷是为了拓展孩子的才能范围，即便孩子在某方面有优异表现，但若没有热忱，选择通过DSA的途径升上中学未必是理想的。

作为前教育线记者，我对DSA并不陌生，但在为孩子的前程打算时，还是不免感到迷惘。这场说明会不仅来得及时，也从几方面点醒我。

首先，如果明白DSA的本质，就无须为了跟风或与其他家长攀比，而选择申请。关键是，孩子应该尽可能选择一所最适合自己学习风格的中学。

其二，人们在讨论DSA时，常常把它视为绕过小六会考，进入名校的捷径。但许多邻里中学在不同领域有特长及相关的发展项目，DSA并不局限于名校或如新加坡艺术学院等专门学校。因此，要拓展孩子的潜能，选择还是不少的。

其三，想必大多数小学生的家长和我一样，生长在一个仅以学校排名和截分点选中学的年代。可如今，中学举行开放日已经相当普遍，若有时间和精力，应该多带孩子到不同的学校参观，引导孩子一起参与选校的过程，让他们“分摊”为自己人生做抉择的责任。　

最后，让我最有感触的是，教师的一句温柔提醒：无论如何，我们爱孩子，与他进入哪所学校无关，只因他们是我们的孩子。面对社会日益内卷的现象，或许唯有将此铭记于心，身为家长，才不会终日患得患失，把孩子的一切变成我们焦虑的投影。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青少年受众工作群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