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在1945年结束后,世界经济慢慢复苏,婴儿出生率上升,到1964年为止,这时段出生的人一般上被归类为婴儿潮。过后每约15年又被划分为一个世代,依次为X时代、Y世代、Z世代以及a(阿尔法)世代。Y世代也称为千禧一代,指的是大约在1980年到1995年出生的人,刚好是在五个世代中间,是个夹心层世代。Y世代的人现在介于30岁到45岁之间,这年龄层的国人,正面对与其他世代都不同而且更严峻的生活挑战。

对比于其他西方社会,新加坡人的家庭观念和凝聚力一般会比较强。以大约40岁为Y世代国人的平均代表年龄来看,他们的父母应该属于退休年龄层。已婚的Y时代的孩子,应该还在求学或者刚入职场,他们自己则面临所谓的中年事业危机。虽说这是所有夹心层、不论哪一个世代都会面对的情况,但是偏偏在当今这个世界和社会局势,Y世代受到来自各方完全不一样的冲击和压力,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大得多。

先说将要或者已经退休的人士,过去保健讯息不全面,很多人都没太注意养生和健康,慢性病如血糖、血压、血脂三高症已非常普遍。现在又因发达的资讯提高健康意识,加上预期寿命延长,医药费高涨,所以开始担心退休储蓄和公积金不够用以终老。想设法继续工作,或已不幸须要治病等的焦虑,无形中也加在夹心层的身上。

孩子的教育费用是家长关心的,这还算是明显和直接的问题。但是现代的大环境、资讯世界、网络安全和虚拟世界对学生和教育所产生的影响,就非Y世代过去的经验可以从容应付的。排山倒海而来的是新科技和它产生的冲击,孩子接受科技以及被影响的速度和程度,都比父母辈来得快和深。还有青少年怕输怕错失的FOMO(Fear Of Missing Out)心态 ;刚浮现的躺平、啃老族、月光族等生活态度,都让身为父母的Y时代忧心头疼。

除了来自上下层世代的压力,Y世代自己面临的生活焦虑还蛮多的。除了普遍的房贷、车贷、卡债和各类债务等不说,最大的焦虑就是工作问题。40岁左右的工作人士一般都到了职场某个中层管理的端点,如果要考虑转换跑道,这也是最适合的时机。可惜认知和数据工程以及人工智能等横空来袭,别说在职的要尽快提升技能保住饭碗,就算是科技人员,也可能在企业重组、转型之下被裁员。想要重新受聘或要转换跑道,还必须与熟悉和能轻松驾驭新科技的Z时代竞争,所以能继续保留工作就已经算幸运了。

最近有些统计数字,可以反映一般Y世代的生活焦虑。例如技能创前程计划2024年的数据显示,30岁到50岁年龄层的国人利用这计划学习技能的比率最高。也可能是因为工作前景不明朗,怕受到车贷约束,在长期租用汽车的顾客群中,Y世代占了最高的百分比。最近社会心理学的研究报告也指出,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出现和普及,许多40岁左右的职场人士患上“被淘汰恐惧症”(FOBO,Fear Of Being Obsolete);尤其是高薪人士、金融行业和增长最快的高科技行业,40多岁人群的裁员率最高。

其实每一世代的人都会有生活压力,一般上压力是缓缓递增,且也有缓冲期让人适应和找出降压的对策。但是这次由经贸、世界局势和科技引发的多重压力却一起速降,才令Y世代措手不及,乱了阵脚。还好现在有了各种计划协助在职培训和终身持续学习,当局也已注意到和改善乐龄与退休人士的生活和医疗所需;鼓励和提醒Y世代,为未来的退休生活提早规划和准备,积极正视和应对Z和a世代面对的教育挑战。相信不是草莓族的Y世代,一定能秉持坚毅和韧性摒除焦虑,走出阴霾。

(作者是电子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