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一直积极努力和争取在世界经济舞台上扮演重要角色,从一个第三世界国家跃升到全球最富裕、最现代化的国家之一,人民生活水平也显著提升。2023年,人均收入已达11万9700元,属世界最高的国家之一。
这一路走来不易,政府从1960年代就开始努力引入外资,大力发展制造业、实施亲商政策、推进工业化进程,以及推广英语作为主要的行政、教育与商业语言,以增强国家的国际竞争力,最终成就今天经济腾飞、社会繁荣的新加坡。
在发展演变中,我国教育在1980年代开始实施采取英语主导、母语为辅的政策。1987年,政府正式宣布所有政府学校全面采用英语作为主要教学语言,英语成为唯一官方教学媒介。在这段改革时期,许多华校家庭背景的学生受到很大的冲击,我就亲睹兄长们为了适应从华文媒介转向英语教学的政策变革,所经历的挣扎与煎熬。
国家要繁荣,这或许是一种必须。但是,这也间接导致岛国华族学生的母语水平日益低落,以及出现母语断层的现象。虽然教育部后来开始加强母语教育,推动灵活双语政策、优化华文教育、提升华语与全球竞争力,并强调“华文要学好,英文要学好”、推出“母语学习框架”等措施。在社会阶层方面,政府也极力提倡“讲华语运动”,推出主题“华语:沟通世界的桥梁”“讲华语,你我他”等口号,但随着社会的发展,年轻一代惯用英语,无形中导致华语文使用率大幅下降。我们该如何去挽救和改变?
3月26日,郭永秀在《联合早报·言论》发表的《华语是华乐的根本》一文中就提到,语文的学习不一定要死板跟着教科书,学习华文可以通过艺术、文化及其他以华文为载体的艺术方式,去引发孩子的兴趣,再慢慢转向语文方面发展。文中强调的是,关于华族文化的演出和刊物,我们不该忽视以华文体呈现的必要,应该积极采用双语讲解乐曲的内容,这能给时下大多数以英语为本的孩子,带来多一个接触华文的机会,才不会失去中华文化和语言的本质。笔者认为,身为华人,我们在国家经济和社会已成熟的时刻,更有必要加强对于华文华语的推广,保存和传承华族文化。这一点,积极营造提倡华语的大环境是很重要的。
去年在巴黎奥林匹克运动会上为我国摘下一面铜牌的水翼风筝板选手墨士廉,虽然是半个华人,却会说流利华语。这是应归功于他母亲强调语言的重要性,坚持墨士廉学母语,学好华文,并以华语为母子的沟通语。这个例子很明显体现出环境对学习语言的重要性。
同样,在推动华族文化和语言方面,有利的大环境是大前提,会带来显著的帮助。
不久前交流站发表吴莲珠的《猜灯谜有助锻炼思维与文化传承》,阐述身为一名华文教师,从灯谜比赛中得到更深一层的诠释,发现内容涉及广泛的领域,涵盖天文、地理、历史、文学等等,充分展现广度与深度;作者深受启发,并促使她反思教学方式。
今年农历新年的年初一晚,我和内人携带小女一起去滨海湾花园参与春到河畔活动,感染一下华族新春的传统气氛。经过新加坡灯谜协会主办的乙巳年新春谜台,恰巧郑景祥为当晚的主桴,于是驻足看个热闹。看着看着,自己也参与其中,还拉了小女一起猜,大家都兴趣盎然。在现场一个多小时的时光,正如吴莲珠所指出的,发现灯谜内容概括时事人文地理历史种种,天南地北,精彩非常。
举个例子,当晚的谜底连系到时下盛行的Deepseek, 也涉及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里赵敏手下神剑八雄的老八:王八衰。就举其中一个灯谜为例,谜面:“用船运输装甲车被扣”,谜目是“字一”,谜底是“逾“。此题表面上是在猜一个字而已,实际上谜面追溯到国际时事,指岛国的装甲车曾经在运输过香港的关卡时被扣留一事,逾期未至。这不仅能激发观众的雅兴,锻炼联想和推理的思考能力,也勾起10岁小女的勃勃兴致,一直逗留到曲终人散,事后还索购一本《谜岛众生VI》。可见,一个适宜的培育环境,能够激发新生代对语文学习的兴趣。
关于营造提倡华语的大环境,其实要多方面配合。家庭教育是基本,与此同时,政府、教育部、媒体、会馆、社团等大大小小不同的华族文化组织和团体的努力,相辅相成,加以推动,齐心合力,对培养下一代对华语文的兴趣都不可或缺。多管齐下,锲而不舍的经营,相信假以时日,我们会看到成效。
作者是医疗零件制造公司运营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