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发展速度之快，很容易让人忘了原来互联网诞生至今只有43年，而全球第一台智能手机——苹果的iPhone问世至今也只有19年。

在这短短的数十年里，我们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体会到了科技带来的变化。通讯、交通和购物更方便了，人们接触到的内容形式也越来越丰富。与科技交互的过程中，我们其实也变了：用过去没有的方式与他人延续情谊，以“点赞”“转发”“日活用户”等新出现的概念来衡量成功。

如今，科技发展已然进入人工智能（AI）时代。无论是学生还是大人，都须要掌握AI技能，企业也纷纷加码押注AI，采用AI提升竞争力。黄循财总理在财政预算案声明中也宣布，他将亲自领导新成立的全国人工智能理事会，推动相关政策与产业发展，足见新加坡对AI的重视。

越来越聪明的AI模型，正迅速颠覆各个领域，砸的还是管理咨询、会计和软件工程这类高质量工作的饭碗，许多年轻人完成高等教育后也发现，不少企业的初级岗位已经被AI取代。“好好学习，长大才能找到好工作”这句话似乎不灵验了，既如此，那什么才能让我们在这个大破大立的时代，争取一席之地？

英伟达创始人黄仁勋不久前在一段采访中，就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观点。被问及见过最聪明的人是谁时，黄仁勋直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随后指出“聪明”的定义，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指出，人们常把“聪明”理解为擅长解决技术问题，但这种能力已逐渐成为可以被替代的商品，AI能轻松胜任这类工作。

因此在他看来，未来所谓的“聪明”，是既具备技术素养，又拥有同理心与洞察力的人。他们善于分析数据，也能洞察那些未宣之于口的话，并看见拐角之后的风险与机会。这种智慧是一种整合能力与前瞻力的结合，而这类型的聪明人，未必在标准化考试中有出色表现。黄仁勋对“聪明”的重新诠释，也能延伸成为对未来的教育理念和就业培训的重新思考。

察言观色了解不同人之间的关系，摸清他们的脾性、动机和利益，然后根据情况与之沟通；熟悉现状的方方面面，理清新趋势与变化的脉络，才能灵敏地洞察转角之后的潜在问题与机会，并着手布局与应对。至少到目前为止，AI还无法做到这一点，而培养这种能力的一个关键点，便是多与人面对面交流。

好在近年来，社会上已开始对科技的使用进行一定的反思。官方去年为12岁以下孩童制定一套数码设备使用时限的建议，所有中学也从今年起，禁止学生在校时间使用智能手机或智能手表。此外，年轻人之间也有“触碰草丛”（touch grass）的说法，意思就是远离屏幕，回归真实的世界，新加坡国立大学今年1月就举行了一个“Touch Grass Week”活动，鼓励师生放下电子设备，以实体书、手抄笔记等方式学习，获学生积极响应。

过年期间有朋友说，她11岁的儿子到朋友家一起打麻将。我听闻先是惊讶，再来是疑惑：年龄那么小就学打麻将，这样好吗？可朋友的回答随即令我豁然开朗：总好过整天上网玩Roblox！

是啊，四个人凑成一桌，大家面对面交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培养真实情感。应对来势汹汹的AI，还是要靠一些原始的办法。

（作者是早报校园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