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星期天(3月29日),常出现在我家餐桌上的三文鱼,有别以往,色泽更橘。

“哦?另一国的?”我问道。

“智利的,挪威的没卖。”我哥回答。

这是美以伊冲突自2月28日爆发五周以来,我第一次较强烈地切身感受到“冲击”。

由于没开车,我对汽车油价调涨的感觉一般;德士与私召车业者先后实施附加费,但出行交通还能选搭地铁或巴士,其实也还好;电费虽已开始上调,但毕竟还没看到账单,而且有水电费回扣(U-Save),预估数字应该还能接受。

直到三文鱼的“打击”,还有我喜爱的海鲜,因能源供应链受阻,而供应吃紧、价格大涨,让日常消费,多了一分犹豫。

再来,与家人的旅游计划,都以“等安全一点、便宜一点”为由,不了了之。

生活无法如愿运行的郁闷与不安感,叠加下来,莫名熟悉,仿佛冠病疫情期间的心理印记,渐被唤醒;而与我同感的,相信大有人在。

黄循财总理星期四(4月2日)通过社媒发布讲话视频,针对中东局势向国人说明我国的对策。我国也再次召集国内危机部长委员会,更新应急方案和制定新策略。

总理还说,下星期二(7日)国会复会时,会宣布更多援助措施的细节,并呼吁国人在动荡局势面前再团结起来,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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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似曾相识的讲话与场景,不仅印证了我的感受,更说明了事态严重,而且情况可能比想象中的更棘手。

尽管总理提到,政府对局势影响已有所准备,对国人、企业也安排了相应支援,但中东战火会延烧多久、破坏多深远,谁都难以预判。作为小国的新加坡,无法置身事外,只能竭尽所能稳住国内经济与社会情绪。

就如六年前,冠病疫情那样。

当年人们常说:生活被按下暂停键,日子能过,但未来无期。如今,一场“集体焦虑”正隐约回潮,国人对在不确定中生活,会更“熟练”、更自发地出一分力吗?抑或依然故我,危机意识薄弱,低估外部冲击的传导速度,“死性不改”?

对比疫情时的戴口罩、感染症状、街道空无一人,这场牵扯能源的风暴,直观且冲击力大的后果与提醒,目前除了电费等费用的飙升数字,似乎较少。若要等到小企倒闭、大厂裁员等地步人们才有感的话,国家或许已陷入更大危机。

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Ulrich Beck)在“风险社会”理论中指出,现代社会的风险,往往不是直接可见的自然灾害,而是社会表象下的各种系统与日常行为。

换言之,即便你我当前未必对能源风暴有所强烈体会,但每天看似微小的节能举动,如关冰箱门、拉窗帘挡热、冷气设在25摄氏度以上等,不仅照顾荷包,也能分担岛国的“能源烦恼”,减弱些许风险强度。

智利的三文鱼,反映了巴刹、超市货源短缺,更折射出岛国、乃至全球在中东冲突中的潜在危机。

趁我们还有时间与空间,有意识地省电节能,齐心协力,“省”少成多。否则,我们可能失去的,不只是餐桌上三文鱼的选择,而是稳定的生活,甚至可期的未来。

(作者是《联合早报》高级多媒体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