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的失败,让“想太多”的我不禁又开始思考,“饮料瓶罐退费制”机器的过度精密又不敏感,是否会加深民众在参与资源回收行动时的挫败感。
新加坡政府从4月1日起在全岛推出的饮料瓶罐退费制(BCRS),标志着我国在资源回收上迈入新的里程碑。
在我家组屋楼下,就有一台回收机器。我遵照指示,把瓶子洗干净后,就迫不及待尝试这项回收功能。
第一次,机器顺利回收我带去的两个瓶子,但当我选择PayLah!的退款选项时,机器却无法读取我展示的PayLah! QR码。这就像是我多次在麦当劳,无法通过QR码登入我的会员资格一样。
不同的是,我在麦当劳还能选择手动输入会员编号,但回收机却只能扫描我手机上的QR码。
随着时间的倒数,回收机显示“未检测到任何活动,退费程序将在30秒后自动终止,退费将不予处理,请拍下此屏幕并致电60355882或电邮hi@returnright.sg申请人工退款”,然后就把我踢了出来。
随后数次,回收机则是直接吐出我投入的同一品牌饮料罐,所呈现的理由是“系统无法读取条码(或条码已损坏)”或“此物品无效”等。
管理回收机的SG Recycle创办人黄金印曾对媒体说,回收机使用人工智能摄像头来识别瓶罐,因此公众要确保瓶罐贴有回收标签、保持原状,不可压扁,以及瓶罐内不可有液体,才会被回收机接受。
他还说:“瓶罐里有一滴水没关系,但要是有‘两滴’可能就会被机器拒收。”
很显然,整个回收机制对于技术系统的“完美状态”执念,更胜于给予公众在“回收上的便利”。人工智能回收机固然精准,但有瑕疵的瓶罐都会被机器冷冰冰地拒之门外。这无疑是给想要参与环保的公众,增添难以言说的苦 。
退费选项少,也成了人们参与回收的绊脚石。对着摄像头反复点开手机的QR码,还要找准角度让回收机读取,这种交互流程的沉重感,完全抵销了那1角钱押金的诱惑,让人却步。当环保行为变成一种须要技巧与耐心参与的“任务”,而非顺手而为的便利,我们该如何期待大众的持续参与?
政府推动“零浪费国家”的决心毋庸置疑,但计划要成功的核心不是强制,而是便利。我们要做的,或许应是引入更多的退款机制,例如打印出QR码收据,让公众随后在闲暇时通过手机云端退款,整个过程将瞬间从“拥挤的排队操作”转变为“低压力的回收体验”。
我乐见政府通过技术手段达成绿色愿景,但更希望这个过程是温和而包容的。只有当回收塑料瓶变得像购买饮料一样简单、顺畅,我们才能真正让环保成为一种随手就能做的生活方式。
(作者是《联合早报》本地新闻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