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卡奇（HeyKaki，华文媒体集团属下的社交媒体品牌）团队最近请来几位20岁上下的本地网红，录制“快问快答”的节目。审阅视频时，其中两人的表现虽让我哭笑不得，却也不禁佩服他们愿意用华语接受访问的勇气。

其中一人回答父母是否支持他做内容创作的问题时，直到结尾才发现自己一直把儿子误说成孙子。另一人则用另类的诠释，将英文词汇翻译成华文，比如把健身房说成“身体健康房”。

这段期间，嘿卡奇也在筹备名为《我们的异见》的新系列。这个系列聚焦不婚主义、身材焦虑和家境是否影响成功等议题，邀请立场各异的年轻人，以华语展开观点交锋。

在寻找节目嘉宾时，编导十分忐忑。尽管做过预访，他们仍担心开机后，嘉宾会因为不常使用华语而支支吾吾。录影时，团队却收获不少惊喜。外形“红毛”的嘉宾，即便谈吐有些洋腔洋调和用词不当，仍坚持完成拍摄，甚至能反驳彼此的观点。

另一边厢，首届华文大学先修班研讨会上个月初举行，我是筹委会主席。和上述提到的情况不同，这个活动触及的是双语能力强，原本就对华文华语有兴趣的学生。

由于是第一次尝试，我和团队起初也担忧：学生是否愿意参与以华语为媒介语的研讨会、会否喜欢这样的讨论模式，以及在与嘉宾对话时，能否积极发问等。

活动当天，来自16所学府的135名学生坐满报业中心礼堂。反馈显示整体评价良好，超过95%的参与者表示会向同学推荐这项活动。令人欣慰的是，同学在对话环节，面对政治和商界领袖，提问踊跃。有学生在反馈中说：“对话会让学生对未来的规划更清晰，能以不一样的角度看待新加坡双语的强项。”

在探讨华文学习的课题时，人们的注意力往往以教育制度为起点和终点。为了应试，学生被分入基础至高级华文的等级里。这些不同的能力标准决定他们学什么、考什么，还有考试结果所对应的程度。

然而，与时下年轻人的接触给我的感悟是，除了在乎他们在学习的阶段取得什么成果，我们是否也应该多了解他们在上课之余，怎么接触、吸收和使用华文？

在生活中，他们与华文的距离真的是天各一方吗？如果语文能力如此参差不齐，我们又能怎样助他们在教育制度以外，长久地与华文华语保持亲近，避免完全疏离？

对华文能力强的年轻人来说，让他们发挥所长、巩固核心技能的项目与活动并不缺乏。但或许得进一步做的是，鼓励不同领域的人才现身说法，展示双语、双文化底蕴如何对事业发展及个人热忱赋能。

对平时不会主动接触华文的年轻人而言，我们一方面应善用能够触动他们的流行符号，例如网红明星、电玩科技、品牌认同与饮食潮流等；另一方面，或许应该以更包容的心态，看待所谓非正统或“不标准”的华文使用。虽然这样的表达方式，可能会被认为削弱华文的规范性，但它至少说明，年轻人并非对华文毫无兴趣，而是仍愿意用自己的方式与华文产生连接。

学习语言和累积文化素养，从来无法一蹴而就，而是一条漫长的终身之旅。过程中，比起期盼所有人抵达终点，更重要的是让他们始终愿意继续接触华文、亲近华文。因为只要这份联系还在，他们终究有机会从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意义。

（作者是青少年受众工作群总编辑兼嘿卡奇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