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临的国庆日庆典,将延后举行。值此大疫之年,不让国家庆典屈服于冠状病毒,只邀请抗疫有贡献的前线国人参与,意义特殊。去年初疫情起时,笔者正筹备出版《太阳正走过半个下午》事宜。此书以按年方式,从2016年我从职场退休,倒写至出生那一年。而在1965年这一章,散文和诗皆妥,唯配图则难称己意。

新加坡宣布独立的经典照片,无非年轻的李光耀总理,在记者会上落泪的一幕。然而,个人理想中构图是:一张1965年8月10日的报纸——“新闻报道”和“照片”同框呈现。翻查旧报章,不得要领。本想利用电脑合成,但又觉得造作。

在防疫措施限行底下,去年3月中的某天,我心血来潮,跑到国家博物馆去看“新加坡历史”展览。来到1965年,不禁眼前一亮。

在展览厅的犄角,右边墙面,展示当年四大语文报章,分别报道新加坡脱离马来西亚独立的新闻版面;左边墙面,则是一个电视荧光幕,放映建国总理李光耀,宣布独立记者会的黑白视频。左右墙面中间以显眼的红字1965为隔。

观此展览,让我对半个多世纪前的现场,多出几分精确的理解。

拿起手机,来来回回,花了差不多20分钟,才能在不断重复放映的视频滚动中,准确拍下心中属意的一幕。我遍查新闻档案,没有年轻的总理用手巾抹泪,遮住双眼的停格镜头。以那时的氛围,即使有,我想也不会有报章选刊吧!

我写下:“抹不掉的泪水,滴入历史之河。”

历史性镜头和四大语文报章同框,历史以档案并合方式回来时,依然充满“现场”时间继续流动的实在感。这手机照不正是自己心里想要的?追寻和创作的愉悦往往藏在求与无求之间隙。我决定重写@1965这首诗。

原诗是这样的:历史在眼角泪滴里 / 翻回初叶 / 甘榜大树下 / 人人一直 / 说,说到来…… / 真的事情发生了 / 新加坡 / 我的国家是真实的。

重写的短诗:就从此刻开始 :岛屿 / 就从这里出发 // 四方河流 / 一个方向 / 四方肤色 / 一样血红 / 四方言语 / 一个音调 // SINGAPURA / 我的国家是真实的。

诗之“内容”,大家一定熟悉,我不过是把它诗歌化了。其实,它是“新加坡国家信约”的转化和变奏。一弯新月,五星闪烁的建国信念。来自展览厅里,听到了久违的We, the Citizens of Singap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