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知名节目制作人王伟忠60岁生日前夕接受《巅锋问答》专访，面对一系列关于演艺圈“兴衰变幻”的现象，在他口中以一句“只是过程”或者“这很正常”简单回答。笔者当时看访问，被他那种从容到眼都不眨，惜字如金但一字千金的淡定震慑。“过程”这两个字，用来形容近几年从范冰冰到吴亦凡“翻车”现象，实在太精炼了：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

中国演艺圈的时代红利

2011至2021这十年间，过剩的资本，爆发的需求，欠规范的制作流程及中国大陆市场本土化演进几大因素叠加，养成了一批占尽时代红利的超级明星富豪。他们当中，有的陆续翻车。相较老一辈挂在嘴边的“德艺双馨”，这一时期许多明星引来此起彼伏“德不配位”的挞伐声。承载了远超于能力范围的镁光灯，确实未必是一件好事。如郑爽代孕弃养风波之后，她和家人在微博缺乏慎重思考的发言，令人惊觉他们可能从来没意识到公众人物所受的瞩目。

第一次在娱乐版读到亿级（人民币，约2000万新元）片酬，是2017年鹿晗、古力娜扎主演的《择天记》。当时外界对两大顶流（顶级流量明星）合作非常期待，加上首播之后铺天盖地的差评，把整个剧推到了风口浪尖。

《联合早报》娱乐版近日盘点巨星片酬，日本大牌便宜好用，顶级演员水谷丰每集片酬350万日元（约4.31万新元）。相较之下，日本产业是一个逐渐进入稳定期的较平衡状态，每部影剧资源和资金的支出，都有一个大概的比例，大牌演员或导演并不会独占太多，以至于没有钱付给剧组其他工作人员。

当年的《择天记》一大部分钱付了主演片酬，导致观众怒轰其“五毛钱特效”根本不能看。引出后来中国官方颁布限薪令、限集令等引导行业健康发展的条例。限薪令意欲让影剧制作水平提高，避免出现《择天记》现象，限集令则防止剧情拖沓烂尾。

互联网的疯狂传播

过去艺人苦于狗仔偷拍、周刊乱写，谢霆锋、张柏芝那一代可以说深恶痛疾。新媒体崛起之后，对于媒体扣帽子，看图说故事，艺人们多了自己的平台来反击、声明。但翻车现象近年来却愈演愈烈。

过去媒体与艺人之间的微妙关系，让许多传闻说法停留在口耳相传，没有证据的私领域。歌迷、影迷更多的是从偶像少到可怜的有限曝光去猜测，脑补他的性格人品。那个时代的艺人，翻车的概率和走红一样，都很低。如今渐渐没有了私领域，一张短信截图，一段录音都可能在网上疯传，导致明星形象翻车。

凡走过必留痕迹的互联网时代，经过一系列明星翻车事件，新一代中国艺人言行必定会更加小心。很多事件如阴阳合同逃税案一般，被爆料人一揭发，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全网。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恐怕没有人会知道。“翻车”事件未来可能会随着中国演艺圈的制度逐步完善，和新一代艺人的谨言慎行慢慢减少。希望如王伟忠说的“只是过程”。

（作者是UFM100.3副音乐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