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羡慕越南有猫生肖,确实,值此“猫奴”遍地时代,如果能够拍一下胸脯自称“我属猫!”,必有不太一样的自豪感。

为什么中国没有猫生肖?

有个民间传说是,本来是有的,玉皇大帝广邀人间动物到天上开会,遴选生肖样版,排定生肖席位,猫是其中一名候选者。会议设在大清早,收到邀请函的猫担心自己迟到(猫咪每天要睡十四五个钟头!),请托老鼠朋友准时把她唤醒。老鼠点头答应。殊不知,老鼠当天来到猫的床前,瞄见压在猫腿下面的那张堂皇贵重的邀请函,见猎心喜,伸出爪子摸了几把猫屁股,猫咪痒了,转身侧向另一边,老鼠便不客气地把请柬偷走,逍遥登天。

玉皇大帝不笨,见到老鼠,勃然大怒,质问为什么冒名顶替。狡猾的老鼠眨一下眼睛,胡说八道一番:“大帝啊大帝,猫咪不识相,觉得在人间自由自在,一旦入了生肖仙班,便要受到天庭监管,她不情愿!所以,并非小人偷走请柬,而是她把请柬转赠小人。小人自知不入大帝法眼,本来不敢前来,却又想亲见大帝圣容,唯有冒险行事,无论大帝如何处置小人,只要得偿一览圣容的心头大愿,小人万死不辞!”

这马屁把玉皇大帝拍得心花怒放,决定把老鼠纳入十二生肖之内,并且下旨对猫咪施予惩戒,命令太上老君施法,令所有猫咪有了高傲的性格,尽管备受人类宠爱,却仍跟人类若即若离,无法建立百分百的亲密关系。而猫咪失去位列仙班的机会,从此眼神充满忧郁,无法从被老鼠背叛的恼恨里解脱。当然,猫咪亦从此视老鼠为世仇,一见老鼠亦发狂抓捕和噬咬,不共戴天,没完没了。

基于这个传说,谁抱怨没有猫生肖,谁便该视属鼠的人为敌,不跟他们交朋友。但,嘿,万一渴望属猫而又偏偏自己属鼠,只好自己憎自己了,就当做因果报应吧。

说来,身边爱猫近痴的朋友也真愈来愈多,不只是年轻人,连中老年亦欢天喜地加入“猫教”,流于“猫堕”,成为猫奴。我常想起芥川龙之介的短篇小说《阿富的贞操》,写一位名叫阿富的少女,在杂货店打工,战争爆发了,店主带同家人和工人逃难,竟然来不及带走三只小花猫。阿富自告奋勇回去救猫,半路上,遇见一个乞丐,乞丐起了色心,把猫抢过来做“猫质”,阿富迫于无奈服从,可是她那种为猫牺牲的善良令乞丐自惭形秽……结果如何,不剧透了,你自己去读作品。

这里想说的只是,传说中猫咪被玉皇大帝变成傲慢,也许是好事,因为人类或会因此更为宠她爱她,跟她的关系更多层次。如村上春树说,“大部分的烦恼只要养只猫就会好。我与幸福之间,只差一只猫”。

属猫不属猫,也就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