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自己真好，我要多多学习。”好友曾对我说道。那会儿出差回来，欧洲机场的祖玛珑伦敦（ Jo Malone London）价格比本地便宜许多，加上免税，于是我买了很久以前就喜欢的英国梨和小苍兰居家香薰以及便携易带的蓝风铃香水小支装。

初次接触香氛，好像是年少时偶然闻过祖玛珑香水。有人说香气是记忆之轮，或许是普鲁斯特效应（The Proust effect）作祟，工作后这些年买过不同香薰，一些味道消散特别快，一些则过于浓郁，闻久了有些头疼，而祖玛珑的室内调香总是恰如其分。英国梨和小苍兰清爽细腻，既有英伦绅士的内敛沉稳，也有花季少女的明媚淡雅。以广藿木质香作收尾，犹如早秋，温润和煦，清风习习。将其放置在开放式木柜上，空气中总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刚好的香气。蓝风铃香水则在温柔知性间透露一股野性美感，花香散去，留下恬淡粉质的乳香气息，询问之下才发现那是柿子中调及白麝香后调的留香，清新柔软。

调香是经由化学分子起舞作伴创造出的默契。之前体验过调香工作坊，将十几瓶的前调、中调、后调精油分别闻一闻，在便条上记录打分，可按照老师推荐的比例规则调制，也可依照自身喜好进行混合。每个人有两到三瓶的实验机会，调制出最喜欢的成品。调香过程妙趣横生，还须一些创意张力，有时将不同的香精混合后味道奇特难以形容，有些不起眼的搭配却意外地合拍。

用香最早与宗教祭祀有关，英语的香水“Perfume”就源自拉丁文“Perfumare”，即透过烟雾的意思，而在古埃及、罗马、希腊、中国古代都有记载所谓薰香。随着商贸发展、酒精蒸馏技术的发明，香水在欧洲传开并得到迅速发展，在文艺复兴时期用来对抗疾病，具疗愈功能。尤其在法国，演变为装饰用途，如17世纪推出的香水手套大受欢迎，且据说法国国王路易十四痴迷于香水，拿破仑更是一个月至少要喷掉60瓶古龙水。来到20世纪20年代，香奈儿N°5问世，被誉为第一支具时尚标志性的女性香水。此后，香气成了一种表达自我的态度与方式，也成为讲述品牌故事与文化符号的途径之一。

同一款香水，不同人对它的感受皆有不同。有人最先感知令人着迷的麝香调，有人立即闻到扑鼻而来的明亮花香，有人则沉醉于温暖馥郁的木质芬芳。香气的魅力或许于此——每个人感知的意向和画面都是独家记忆，又或者，只是难得纯粹感受到“It’s me”（这就是我）的回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