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泰坦号观光潜水器事故紧揪世人神经,最后以悲剧告终,令人不胜唏嘘。
1912年的铁达尼号之旅原应是欧洲人横越大西洋,移民新大陆的无数旅程之一,但因撞上冰山而酿成悲剧。经过文学与电影艺术的渲染后,它升华为勇于探险、追求梦想的史诗级符号,可歌可泣的程度就连遗留在深海里的残骸也成为受保护的海洋遗产,并成为猎奇对象。
探险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对未知世界进行探索的行为。不可测的未知,是探险中最诱人但也最可怕的,甚至于得以生命交换为代价。因此,探险者出发前须掌握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求生技能,为可能发生的一切做好准备。睿智的探险家也不会逞能,而是在风险不可控的情况下选择知难而退。探险归来的人除了分享大自然的壮观奇特和神奇魅力,也必定感叹人类的渺小和对大自然的敬畏。
相较于亚洲人,欧美人对探险更积极。这可从各种艺术作品,包括儿童读物与影视作品普遍充满了探险元素可知。西方文明为探险注入了刺激浪漫的想象,并装点上坚毅勇敢,克服困难的积极精神。如今,历险精神甚至可说是西方文化基因之一。在人类史上,始于欧洲的世界大发现便是探险活动快速成长的时期。从海洋探险到殖民地遍布全球,欧洲人所获得的利益与对世界的影响是有目共睹的。
对探险家而言,探险最大的满足感是全神贯注地挑战极限,征服自然。挪威极地探险家伯格·奥斯兰(Borge Ousland)认为,冒险让他感觉到自己与环境浑然一体:“在旅途中,我感到自己活得更真实……因为我不得不专注于眼前的一切。在探险中,时间停止了,你就像石器时代的人类一样,本能地去行动,想着自己是宇宙大化的一部分。那是我曾有过的最宝贵感觉之一。”
如果专注于眼前,本能地去行动是挑战极限的本质,对现代人而言,这确实也是重要的逆境生存技能。探险也无需局限在地理概念里,不一定非得深潜大西洋或到南极的恶劣环境中。对一般人来说,选择走出自己的心理舒适区,去个新地方,做个新尝试,体验涉足未知领域所带来的兴奋、紧张、慌乱、后悔……然后沉着应对、克服考验便是探险了。
勇往直前的人相信,离开舒适圈后将会收获更多,是值得的。然而,现代生活条件大大改善后,人们耽溺于日渐安逸的环境里,久而久之,探险的勇气渐渐消失,面对逆境的危机感和应变力也都大不如前,贸然的探险反而变成危机四伏的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