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故名厨美食家Anthony Bourdain把沙拉越叻沙形容为神的早餐，那么古晋的巴刹就是神的花园吧。砂督周末市场在清晨七点钟就开始热闹，不少原住民由山里赶来，摆满了一地雨林里的丰盛，它们为古晋的餐桌添加异样的风情。

那么多的食材，是我闻所未闻的，第一次见面，就想要吃下它们，真抱歉。正是这些奇异的形状和滋味，透露了沙拉越的富饶、多元和神秘。难怪古晋去年会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评选为美食之都，古晋的华人美食，也经常使用原住民食材，同时，原住民菜肴不缺华人的影响，耐人寻味。

我们直奔山榴梿，它小个头，长得和我们吃惯的不一样。一身密密麻麻的刺，瘦长且弯曲，像是清朝妃嫔的指甲套。艳黄色果肉像是猫山王黄再加几级浓度，味道难以形容，但带有一吃就能发现不同的果仁味，口感也带有嚼劲。如果你喜欢榴梿，你也会喜欢它。喜欢榴梿的人，对世间万物的接受能力自然比较强。

刚好是Dabai上市的季节，当地华人称之为黑橄榄，其原生地就沙拉越的河岸。用温水泡10分钟后，果肉就变软，可以搭配酱油或糖来吃。这果实一身是宝，坚硬的果壳里有可食用的果仁，果壳还可以制成烧烤的炭。物尽其用，是旧时人的生存智慧，在今天则可视为环保。

我还买了一个土芒果，但它看起来那么不像芒果，褐色皮厚到要死，硬度像椰子壳，我自然产生联想，猛力地上一敲。原住民看了忍不住笑了，拿起一把水果刀，把皮削掉，露出鹅黄色的果肉，甜中带酸，纤维丰富，也能当成菜肴来烹煮。

一些水果长得风和日丽，如杨桃单贝果（belimbing hutan），果肉单薄但清甜，种子也能吃，但我觉得它也合适用来插花，造型像朵粉色火焰，很有立体感。带酸的果皮切成丝能用来烹煮海鲜，据说能除腥。一些果实才貌双全，比如Engkala，圆嘟嘟的，粉色果皮像是婴孩饱满的脸颊，同样是得浸泡热水后才可食用，奶白色的果肉口感有点像牛油果。

这是原住民喜欢的水果，华人很少买来吃，当地的客家人叫它“才脓子”，因它形似疮，肉若脓，取了一个妖魔化的名字。换位思考下，你会给孩子取个难听且核突的名字吗？